朱厚照盯着兩人，半晌沒說話，只是從自己私庫里掏錢，總覺得像被割了。

朱厚照緩緩說道：“你們退下吧！朕還需思慮思慮。”

李東與韓文對視一眼，皆知此刻再勸無益，只得躬應道：“臣等告退，陛下三思。”說罷，捧着賬冊輕步退出乾清宮。

朱厚照思考一會兒不得其法，自己大明明明什麼都不缺，價什麼得都在下降，怎麼就沒有銀子了呢？心中一陣煩躁。

突然想到了，張銳軒這個小表弟此時應該是正得意的，朱厚照吩咐道：“來人，去傳旨，讓張銳軒立刻宮覲見！”

劉錦連忙領命安排而去。

張銳軒跟着宣旨太監了太清門到承天門（後世天安門），正撞見李東與韓文帶着隨從往外走。

冬日的斜斜灑在朱紅宮牆上，映得李東的白須微微發亮。

看見張銳軒一錦袍，後跟着兩個小廝，腳步匆匆像是要宮，便停下腳步，手攔在張銳軒前。

張銳軒連忙拱手行禮：“老師安好，近來清瘦了不，想必是國事勞了不，還是要注意。”

李東目在張銳軒上頓了頓，語氣不重卻帶着分量：“陛下傳召，想必是為北疆賞銀之事。小侯爺可知，如今國庫空虛，帑雖有結餘，卻關乎聖躬用度與朝堂面。”

李東湊近半步，聲音得更低，“小侯爺為外戚，當知‘謹小慎微’四字的分量。宮牆之，一言一行皆在眾目睽睽之下，切不可仗着親眷份妄議國政，外戚干政，向來都是取禍之道，你還年輕，當三思，不要壞了你我師生之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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