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未落，山樑上的排槍齊，鉛彈如暴雨般傾瀉而下。

親衛們慌忙舉盾，可是才寬的京營火力更勝汪直的九邊士兵的燧發槍，盾牌如紙糊的一般，瞬間被擊穿，慘聲此起彼伏。

阿里烏死死護在圖孟克前，後背中了數彈，悶哼一聲栽倒在雪地里，臨死前還瞪着眼睛向烏蘭察布的方向。

圖孟克被親兵簇擁着往後退，腳下的冰面被浸，得站不住腳。看着四周不斷倒下的族人，聽着炮聲與槍聲織的死亡序曲，方才那點自信碎得比冰碴還徹底。

原來，所謂的“南蠻子無謀”，不過是人家故意出的破綻。

又一炮火落下，圖孟克邊的親衛瞬間被掀飛，圖孟克踉蹌着後退，後腰重重撞在一塊岩石上。

抬頭時，正看見才寬的騎兵如水般從山樑兩側衝下，明晃晃的馬刀在雪里閃着冷冽的。

圖孟克咳出一口沫，着蜂擁而至的明軍，突然發出一聲撕裂嚨的咆哮：“長生天與我們同在！蒙古的勇士們，隨我殺敵——！”

殘存的一千多士兵像是被這聲嘶吼點燃了最後一氣，紛紛舉起彎刀，跟着他往山樑下衝去。

凍的雪地上，馬蹄與腳步踏起一片混的雪霧，絕的吶喊聲在河谷里衝撞，卻蓋不住越來越集的槍聲。

“砰砰砰——”

排槍齊的火在明軍陣列里連一片，鉛彈如飛蝗般鑽進衝鋒的人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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