圖孟克這才看清，營地西側的柵欄早已被炮火轟塌，明軍火槍兵正踩着殘雪往前推進，排槍齊的火在暗夜中連一道死亡防線，把退路封得死死的。

圖孟克咬着牙調轉馬頭，刀指東北方：“往烏蘭察布走！衝出去才有活路！”

可話音未落，又一炮火呼嘯而至，在圖孟克旁炸開一團雪霧，幾名親衛瞬間被掀飛。

混中，圖孟克的坐騎驚人立而起，將他狠狠甩在雪地里。

等圖孟克掙扎着爬起來，邊只剩下寥寥幾個護衛，後的潰兵像決堤的洪水般漫過他，朝着烏蘭察布的方向瘋跑，沒人再看他這個大汗一眼。

寒風卷着硝煙掠過戰場，圖孟克又看了看遠明軍隊列里那排整齊的火，突然覺得手裡的彎刀重逾千斤。

圖孟克着漫山遍野奔逃的族人，聽着後越來越近的槍炮聲，頭一陣腥甜涌了上來。

阿古拉帶着最後一支建制的部隊來到中軍大帳找大汗圖孟克。

圖孟克猛地攥彎刀，刀刃在火中映出一張絕的臉——十幾年心毀於一旦，草原雄鷹折了翅膀，活着還有什麼臉面見那些戰死的勇士？

“大汗！”

就在圖孟克揚刀往脖頸抹去的瞬間，一隻糙的大手死死攥住了刀背。

副將阿古拉一臉堅毅的看着圖孟克，一隻手卻像鐵鉗般握住圖孟克的刀刃不肯鬆開，順手掌落在地上，阿古拉卻不在意，眼睛瞪得通紅：“大汗，您這是要幹什麼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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