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若是咱們真把這事辦漂亮了，既能清理家裡的陳糧，又能堵住那些文的，還能讓陛下看看，勛貴們不是擺設。您說，這筆賬，值不值當？”

說完張銳軒不等張懋反應過來，就告辭而出。

張銳軒的腳步聲消失在院外，張懋端着半涼的茶盞，手指在紫檀木桌面上挲着，方才被茶水濺的痕迹已洇淡淡的深。

“哼，這小子……”張懋低低罵了一聲，角卻沒繃住，微微向上挑了挑。

花白的眉舒展開些，眼神里的不屑漸漸褪去，多了幾分掂量。

“文的，勛貴的……”張懋喃喃自語，指尖在案上輕輕叩着，“真把事辦漂亮了，陛下眼裡，咱們這些老骨頭總比只會嚼文的強些。”

張懋抬眼向窗外，暮已濃，遠約傳來巡夜的梆子聲。沉默片刻，張懋揚聲喚道：“來人！”

管家匆匆進門，垂首聽候。

“去庫房看看，前幾年收的那批粟米，還有多能出的？”張懋的聲音沉穩了許多，“裝兩百擔，明日送到張銳軒那邊去。就說……老夫也湊個熱鬧，給京郊的流民添口飯吃。”

管家愣了一下，隨即躬應道：“是，小人這就去辦。”

待管家退下，張懋端起茶盞，仰頭飲盡杯中殘茶，間發出一聲低笑。

張銳軒踏進父親張和齡的書房時，燭火正映着案上攤開的賬冊，墨香混着淡淡的松煙味漫在空氣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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