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若說別有用心……是想借舉薦仇人，顯自己襟寬廣，堵悠悠眾口？

還是看中李夢在北方士林的聲，想借他拉攏那群酸儒？

朱厚照眯了眯眼，目落在階下躬的張銳軒上。算了，不管那麼那麼多，回頭讓丘聚去查一查這個李夢的底。

就在這個時候，李東帶着楊廷和、謝遷、徐文淵一路來到乾清宮外伏闕扣見朱厚照。

乾清宮的夜格外靜，檐角的鐵馬在風裡偶爾叮噹作響，襯得殿外那幾聲“臣等叩見陛下”格外沉重。

朱厚照正對着張銳軒的舉薦犯嘀咕，聽見這靜，眉頭瞬間擰起。

朱厚照隔着窗紙出去，只見月下四個影跪在丹墀上，為首的正是李東，後跟着楊廷和、謝遷、徐文淵——這幾位可是閣最穩重的角，深更半夜一同伏闕，絕非小事。

“宣他們進來。”朱厚照沉聲道，指尖在扶手上敲得更快了些。張銳軒也覺出不對，悄然退後半步，垂手立在一旁。

片刻後，四位老臣躬，袍角還沾着夜。

李東領頭跪下，聲音帶着連夜奔波的沙啞：“臣等深夜叨擾，死罪死罪，只是事關國本，不得不冒死進言。”

朱厚照看着他們花白的鬢角，心裡已有幾分瞭然，面上卻不聲：“李卿有話但說無妨，深夜請見，莫非是為黃淮災？”

李東叩首道：“災固然急，但若只是賑災，臣等自會料理，不敢驚陛下。只是……臣聽聞陛下深夜召見張世子所謂何事？尚書有云：父喪三年不改其志！請陛下明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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