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，要不咱們再往前趕趕？這地方連口乾凈水都沒有。”一個僕役捂着鼻子道。

使者一腳踹在牆角的柴堆上，木柴滾了一地：“趕？趕到天黑能出潼關嗎？一群廢！”

使者不煩躁地扯松領口，目落在院外揚起的塵土裡，“等周易那邊回信再說。”

正說著，西邊的日頭忽然被雲層遮了大半，風卷着沙粒刮進院子，吹得人睜不開眼。使者了脖子，心裡莫名發慌——方才在驛站門口，那錦衛千戶眼神里的冷意，竟比這關西的風還要刺骨。

“大人，那五百兩銀子……”有僕役囁嚅着開口，話沒說完就被使者狠狠瞪回去。

“錢是王爺的，命是自己的！”使者咬着牙道，“真要是查出來對方只是個空掛職的勛貴，別說五百兩，五千兩也得花！”

使者攥拳頭，指節泛白，彷彿已經看見張銳軒一行人在慶王府的威勢下俯首帖耳的模樣。

可風越刮越急，卷着遠約的雷聲滾過來，使者後頸的冷汗又冒了出來，總覺得這樁算計，怕是沒那麼容易。

山羊鬍騎着快馬奔了三天，直到第四日清晨才瞧見城的青磚城牆。

山羊鬍不敢耽擱，直奔錦衛千戶所，遞上名帖時特意在信封里塞了塊碎銀子，那守門的校尉掂了掂分量，才轉通報。

不多時，一個穿着飛魚服的中年漢子掀簾而出，面膛黝黑，眼角堆着笑紋，正是周易。

周易着山羊鬍，慢悠悠挲着腰間的綉春刀：“這不是慶王府的劉管事么？什麼風把你吹到來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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