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恕連忙點頭，彷彿在心頭的巨石終於落地，連帶着佝僂的脊背都直了幾分：“世子放心！老夫嚴得很，便是爛在肚子里，也絕不多說一個字！”

張銳軒抬手喚道：“金岩！”

門外候着的家丁頭領金岩應聲而，躬聽令：“小人在。”

“將我們車隊中，一輛銀車和一輛魚鬆罐頭車給王大人留下。”張銳軒吩咐道，

金岩愣了愣——世子素來不吃那魚鬆罐頭，說是腥味重。不過工人們很喜歡吃，但是，金岩不敢多問，沉聲應道：“是，小人這就去辦。”

張銳軒對着王恕拱了拱手，語氣平和卻帶着幾分利落：“王大人，事已議定，我等就此別過。銀子和罐頭車，金岩會親自割清楚，大人只管放心安排工便是。”

張銳軒邊走邊說：“趙客縵胡纓，吳鉤霜雪明……”

王恕着張銳軒轉離去的背影，見他徑直往縣衙外的車隊走去，而非留在院客房的方向，不由得愣了愣，轉頭問旁的許文林：“張世子不住在縣城嗎？”

許文林連忙躬答道：“回大人，張世子向來不住縣城。自他去年來延長辦油田，便是在工地旁搭了房子，吃住都在那裡。”

王恕順着張銳軒離去的方向去，若有所思地嘆了口氣：“倒是個務實的子，不住縣衙，不安逸，這般沉在工地上……難怪年紀輕輕就深得陛下信任，是個能事的人。”

可是轉過了一想，這個張銳軒為何就不是科舉出的人，太可惜了。

王恕捻着頷下花白的鬍鬚，目追着張銳軒的車隊消失在街口，又輕輕搖了搖頭：“可惜了這才幹，偏不是科舉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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