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想到自己最喜歡的孫被這個張銳軒玩弄後，又放在天津，李衡中就非常氣憤，李香凝已經為一步廢棋，這個張銳軒十天半個月也不會去一次天津。

李衡中不認為自己的策略有問題，就是敵人太狡猾了。

幾名史面面相覷，卻不敢多言，只能躬應道：“是，大人！”

李衡中深吸一口氣，強下心頭的暴戾，轉往回走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，帶着破釜沉舟的決絕。

依香樓門前的喧囂依舊，可在李衡中耳中，早已化作朝堂上的刀劍影。

乾清宮靜得落針可聞，檀香在鎏金銅爐里裊裊升騰，卻驅不散滿室的低氣。朱佑樘坐在龍椅上，眉頭擰一個川字，這個張銳軒竟然敢把我的照兒往青樓裡面帶，真的是膽大包天。

張銳軒剛下跪，就見一道飛影落地，“啪”一聲地砸在腳邊，紙頁散開，李衡中那字字泣的彈劾赫然在目。

“張銳軒！”朱佑樘的聲音裡帶着抑的怒火，比殿外的驚雷更讓人膽寒，“你自己看看！出風月場，贖買娼，還被史堵在門口正着！朕平日里是怎麼教你的？為侯府世子，當以社稷為重，以名節為要，你就是這麼給朕長臉的？”

張銳軒垂眸看着腳邊的奏摺，緩緩躬：“微臣知錯了。”

“知錯？”朱佑樘猛地拍了下龍案，座上的龍紋彷彿都被震得活了過來，“李衡中在摺子上寫得清清楚楚，一千兩贖一個綉娘？你當滿朝文武都是傻子？

依香樓的紅綢是什麼份，京城裡誰不知道！你這是把‘狎’二字在腦門上給人看！”

朱佑樘起走下丹陛，居高臨下地看着張銳軒，語氣里滿是恨鐵不鋼：“朕知道你與江南士紳素有嫌隙，也知道李衡中這摺子來得蹊蹺，可你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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