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大家被老鴇拽進賬房，剛坐下就被追問：“那黃公子到底是哪路神仙？一千兩說給就給，連張世子都對他畢恭畢敬的！”

柳大家指尖捻着帕子，眉頭微蹙：“不瞞媽媽說，京城裡數得上號的世家公子，兒腦子裡都有個譜。

論家世，能和壽寧侯府平起平坐的也就那麼幾家。

論，張揚的、沉穩的、熱鬧的，兒也都見過幾分。

可這位黃公子……兒搜遍了記憶，愣是想不起有這麼一號人。”

老鴇急得直手：“那他能讓張世子畢恭畢敬地跟着，總不能是憑空冒出來的吧？”

“說不好。”柳大家端起茶杯，卻沒喝，“你沒聽他說話的口氣？帶着子旁人沒有的散漫，卻又句句得住場子。

張世子在他面前雖恭敬，卻不見半分諂，倒像是朋友間的規勸——這等能和侯府世子平輩論的，要麼是皇親國戚，要麼……”柳大家頓了頓，“要麼就是些來歷奇特的狂士。”

“狂士？”老鴇一臉茫然，“狂士能有這等氣派？還讓張世子親自陪着逛青樓？”

“世間奇人多着呢。”柳大家淡淡一笑，“有些讀書人或是士，憑着一才學得了貴人青眼，言行舉止不拘小節，偏生能讓勛貴子弟另眼相看。

你瞧他對紅綢的態度，不像貪，倒像是隨口解個圍；說起趙繼業那伙人，也不見怒，只說‘認虧’‘留後招’，心思活絡得很，倒有幾分狂士的通。”

柳大家放下茶杯，看向老鴇：“管他是什麼來頭，咱們只記着，這人惹不起，也無需攀附。張世子既說了會送一千兩來，又特意代‘安置’紅綢，咱們照做就是。至於其他的，琢磨，議論，免得惹禍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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