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大家停下撥弦的手指，琵琶聲戛然而止，抬眼看向朱厚照，語氣依舊溫婉卻帶着幾分解釋的意味：“黃公子有所不知，這青樓的‘出閨大禮’，與尋常人家的婚嫁不同。”

“紅綢姑娘是樓里新來的清倌人，今日這場大禮，是第一次正式接客的儀式。老鴇說‘出閨’，不過是借了俗世的說法，圖個吉利罷了。”

柳大家目轉向樓下那翩翩起舞的，輕聲道：“台上獻藝是展示才藝，讓各位爺瞧瞧的好。待表演結束，便要由出價最高的客人為‘梳攏’，算是正式踏這風塵場。說起來，倒像是給尋個‘頭客’，定下往後在樓里的價。”

說完，柳大家收回目，對着朱厚照淺淺一笑：“公子是世家貴胄，自然不懂這些勾欄里的規矩，難免會往正經婚嫁上想。”

正說著呢？樓下商賈開始競價了，

“二十兩！”

“三十兩”

“五十兩”

“一百兩”張銳軒眉頭一皺，這是趙繼業的聲音。

朱厚照端着茶杯的手頓了頓，眼底閃過一詫異，隨即化作幾分玩味。

朱厚照側頭看向柳大家，角微挑：“哦？原來這‘梳攏’還要競價？倒像是集市上買牲口，價高者得？”

話音剛落，樓下又傳來趙繼業帶着幾分得意的聲音：“一百五十兩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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