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厚照故意咳嗽一聲，指着張銳軒笑道：“柳大家，這位張公子說不認得你，還說你借他名頭擋麻煩，可有此事？”

柳大家握着琵琶的手指微微一頓，臉頰飛起一抹薄紅，卻從容道：“公子說笑了。去年走秀，張公子為護小子周全，與惠靈伯公子爭執，這份恩柳煙沒齒難忘。

至於守如玉，原是小子自己想靜下心來研習技藝，與張公子無關，倒是讓旁人誤會了。”

柳大家這話既解了張銳軒的圍，又着幾分疏離，張銳軒鬆了口氣，朱厚照卻撇撇，覺得這戲碼不夠熱鬧，又道：“這麼說來是柳大家看不上我們張公子，不願意給我們張公子做妾了。”

柳大家聞言神一亮，要是能夠給張銳軒當妾那也是潑天的富貴，只是柳大家也知道希渺茫，服裝走秀一年四次，可是張銳軒只去過兩次，本不好這個口。

張銳軒差點被自己的唾沫嗆着，猛地站起來，臉都憋紅了：“黃哥！你再這麼胡言語，我可就走了！”

張銳軒又氣又急，對着柳大家說道：“這位是我的老同窗，讀書十幾年了也沒有考取一點功名，最胡鬧，沒個正形，柳大家的別在意。”

柳大家聞言，眼帘微垂，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失落，隨即抬起頭，對着張銳軒淺淺一笑，語氣依舊溫婉：“張公子言重了，公子的朋友，自然也是貴客。”

柳大家轉向朱厚照，斂衽行了一禮，“這位公子既玩笑，想必也是中人。倒是小子方才失了分寸，讓公子見笑了。”

說罷，柳大家將琵琶往懷中攏了攏，指尖輕挑，一串清越的音符便流淌出來，正是去年走秀時配着緋紅羅彈過的《醉春風》。

琴聲里沒有半分怨懟，反倒帶着幾分洒，像是在回應方才的尷尬。

彈到中段，柳大家抬眼向張銳軒，目清澈：“多謝去年張公子的維護，今天的消費，就掛奴家賬上，就算是答謝公子維護之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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