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銳軒也是大怒，這個李史也是欺人太甚，真當壽寧侯府世子是泥的。

張銳軒一把將供詞抄在手裡，轉就往外走。

“張世子留步！”李史急得直跺腳，方才的冷早拋到九霄雲外，“此事尚有誤會，何必驚聖駕？”李史想上前阻攔，卻被周顯不聲地擋了一步。

周顯語氣平淡卻帶着分量：“李史，供詞在此，人證亦在，是非曲直自有國法論斷。張世子要告狀，也是合合理。”

周顯也看不上李衡中這個卑劣的手段，不可恥，可是被抓住了就非常可恥，江南士紳現在也是越來越下作了，這種上不得檯面的事也能被人抓住了。

陳寺丞蹲下查看富貴的傷勢，見他背上模糊，忍不住皺眉：“深夜用此重刑，李史此舉，怕是要壞了都察院的清譽。”

蔡通忙喊來兩個衙役：“快把掌柜抬去後堂醫治，要是人沒了，誰來對質？”

又轉頭看向李史，臉上堆着無奈，“李大人，你說這什麼事……”

李史眼睜睜看着張銳軒攥着供詞消失在夜里，只覺雙發，猛地跌坐回椅上。

案上的燭火忽明忽暗，將他的影子投在牆上，像個被破的紙人。

皂隸們捧着刑站在一旁，誰也不敢出聲——誰都看得出，這位史大人，怕是要栽了。

天亮之後，天津港務集團碼頭出告示，王大福王貴父子設局盜公司魚獲，數額特別巨大，已被天津府拿下，各位船長引以為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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