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蓉忽然收了笑，指尖在張銳軒脊背上頓住，目垂落在錦被的暗紋上，聲音輕得像落雪：“爺，別打趣我了。”

劉蓉緩緩推開張銳軒，坐起攏了攏敞開的襟。“我是個寡婦，我只想養大小和和小青。”

張銳軒手按住劉蓉攏襟的手，忽然低笑一聲，帶着幾分無賴的親昵：“在爺面前遮擋什麼，爺看。”說著，指尖輕輕一挑，剛攏好的襟便又鬆了開來，出裡面的好。

劉蓉臉一紅，手去推張銳軒，卻被張銳軒攥住手腕按在榻上。“爺！”

張銳軒皺眉想反駁，卻被劉蓉按住。“您待我好，給我面，讓我能在鹼廠做這些事，我已經激不盡了。”

劉蓉抬眼向張銳軒，眼裡的意里裹着層化不開的固執，“真要懷了孩子，外人該怎麼嚼舌？說您寵信一個克夫的寡婦，說孩子來路不正……我不在乎自己的名聲，可不能連累了您，更不能委屈了孩子。”

劉蓉手替張銳軒理了理凌的襟，指尖帶着微涼的溫度：“我替爺守着這鹼廠，守着您，就很好。”

張銳軒看着劉蓉眼底那抹藏得極深的落寞，心頭像被什麼東西刺了下。

捉住劉蓉的手按在自己心口，聲音沉得發啞：“在我這兒，沒那麼多規矩。你就是你，不是什麼‘剋死丈夫的寡婦’。”

“砰砰砰——”急促的敲門聲突然響起，打斷了榻上的僵持。

門外傳來夥計慌張的聲音，帶着哭腔：“劉管事！不好了！東院的李氏難產，穩婆說……說怕是保不住了，請您快去拿個主意！”

劉蓉渾一震，方才的怯與固執瞬間被驚慌取代。猛地推開張銳軒，手忙腳地攏襟，指尖因用力而泛白：“怎麼會難產？晨間去看還好好的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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