機轟鳴聲中，金珠作微頓，下意識了自己未經纏裹的雙足。

“回爺，”金珠斟酌着開口，“小腳人踩不了紉機，奴婢的工廠基本不要小腳人，外面奴婢也不知道。”

常勇突然嗤笑一聲，蟒紋補服隨着作沙沙作響：“公子何必在意這些腌臢事？不過是酸文人的陋習罷了！”

常勇很看不起那些進士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做派，一個個面上道貌岸然，背地裡男盜娼，無惡不作。

“解開本公子看看。”能夠獲得裹腳這一陋習的第一手資料，張銳軒也是很興趣。

魏明玥有些難為，明朝裹腳之下人小腳就是丈夫也不怎麼常見，何況是張銳軒這麼一個陌生男子。

魏明玥如遭雷擊，原本就慘白的臉徹底沒了。蜷着往後退去，纏足布下的雙腳不住抖，脖頸間的銅鈴撞出細碎的驚惶。

“張公子……”魏明玥的聲音破碎得不字句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，“求您……放過明玥這最後一點面……”

“還不照做！”金珠突然厲聲呵斥道：“你還以為是魏家大小姐，你現在只是一個奴婢。”

魏明玥渾劇烈抖，十指深深摳進糙的泥地里，間溢出抑至極的嗚咽。

金珠見狀猛地揪住的髮髻，將人提得半跪起來：“聾了不？”

魏明玥渾如篩糠般抖，抖着手開始解纏足布。層層疊疊的白布裹了足有2米長，隨着布料鬆開，一酸腐刺鼻的氣味驟然瀰漫開來，像極了腌壞的酸菜混着草藥發酵的味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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