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仲能如遭雷擊，癱坐在地。

李用卻神沉地來回踱步，靴底踏在青磚上發出“咔咔”聲響。良久，他突然停住，刀尖挑起魏仲能的下：“既然事已至此，你就去給咱家當這個替罪羊。”

“督主！老奴對您忠心耿耿啊！”魏仲能嚇得涕淚橫流，死死攥住李用的擺。

“忠心？”李用一腳踢開他，“把你私通海盜、倒賣鹽的賬本送到刑部，再對外宣稱你因嫉恨張銳軒，妄圖構陷。”

李用俯湊近魏仲能耳邊，低聲音道，“只要你把罪名全扛下，保你家人平安，否則……”

魏仲能着李用眼中的殺意，渾抖如篩糠，最終癱在地，慘笑道：“老奴......遵命。”此時窗外狂風驟起，捲起東廠院中的枯葉，在暮中翻湧如。

當夜三更天，魏仲能的小太監在值房發現他直地仰躺在榻上，角溢出黑，手中還攥着半塊咬過的桂花糕——糕點裡混着他珍藏多年的鶴頂紅。

東廠眾人慌作一團時，李用着魏仲能青紫的臉，只輕飄飄說了句“死了也好，沒有用的奴才，給他拉到葬崗去扔了。”

次日早朝鐘鼓方歇，李用一蟒袍綴着晨，攔住了壽寧侯張和齡的去路。

老侯爺玄玉帶扣在晨中泛着冷，後跟着的家將個個腰懸佩刀，將李用圍出半丈空隙。

“壽寧侯留步！”李用賠着笑，蟒紋補服上的金線卻隨着躬的作綳得筆直，“昨夜魏仲能那逆賊畏罪自盡，咱家特來請罪。都是雜家下不嚴，底下人不懂事，衝撞了世子爺，還大人海涵。”

張和齡着花白長須，渾濁的眼睛盯着李用腰間的綉春刀：“李督主這話說的蹊蹺。魏仲能在織造局一手遮天二十年，若不是背後有人撐腰，怎敢我壽寧侯府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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