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霧不知何時散了，日斜斜照進值房，在李東斑白鬢角鍍上一層霜。李東彎腰拾起地上的邸報，平褶皺的紙頁，沉聲道：“都起來吧，此事，老夫自有計較。”

朱佑樘正在案頭理堆積如山的奏疏，一抬頭看見李東進來：“老師也是來勸朕的！”

“陛下！張銳軒目無法紀，當街傷人、私放印子錢，樁樁件件鐵證如山！士林激憤，百群洶洶，陛下還是早做決斷吧！”

朱佑樘背過去，玄龍袍上的金線蟒紋隨着作現：“朕賜婚，正是要敲打敲打他……”

朱佑樘示意懷恩拿出批的奏摺給李東看。

李東翻開奏疏，拆煤鐵集團為煤鐵集團和京師製造總局，大明鐵路運輸公司，任命定國公徐左為煤鐵集團總辦。

張銳軒不再擔任煤鐵集團總辦、長蘆鹽場通判，大明鐵路運輸公司職務，保留其他職務，賠償李夢治療費用一千兩，罰俸一年以儆效尤。

李東指尖過硃批上力紙背的字跡，目掃過“張銳軒不再擔任”幾字時微微一頓。

殿燭火搖曳，將奏疏上的硃砂紅批映得忽明忽暗，恍惚間竟像是濺在宣紙上的斑斑跡。

李東頭滾，終於將抑許久的嘆息化作一句：“陛下聖明。”

朱佑樘說道：“史和朝臣們就有勞老師去解釋一二。”

李東執笏躬，白髮在燭影里微微：“老臣定當竭盡全力。只是士林肝火正旺，恐需陛下詔書里多加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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