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末一直沉默地聽着，直到爭論聲稍歇，他才敲了敲桌子，平靜地開口：

“條例第三條，貢獻度評估，需綜合考慮行果、承擔風險、付出代價、及對聯盟整戰略的貢獻，由各方代表投票，並經軍事委員會（戰時由各方最高指揮組）核准。”

他環視眾人：“摧毀實驗室，打了學院節奏，拿到了樣本，這是果，點數A。承擔了重大傷亡，尤其是碎骨部落的勇士們，這是代價，必須尊重，折算為額外點數B，恤另計。獲取關鍵報，指明了‘元靈’部可能存在安全協議衝突，以及‘牧者’這個未知因素，其戰略價值我認為高於摧毀實驗室本，點數C。指揮臨場決策，保全了大部分有生力量和已有果，為後續‘破曉行’保留了核心小隊，避免更大損失，這本也是對聯盟的貢獻，點數D，但決定放棄部分潛在報，需在報點數C上做一定折減。”

“比例，”陳末看向葉芒和“家園”的一位擅長統計的老兵，“由技組和後勤組，參考歷史任務數據和當前戰略急需，拿出一個建議方案，我們表決。記住，我們爭吵，是為了下次行更公平，更有力，不是為了分裂。‘破曉行’在即，學院不會給我們時間耗。”

他既承認了各方的付出與訴求，又將爭議拉回了規則框架，並點明了外部威脅的迫。最終，經過又一激烈的討價還價和部分妥協，一份各方勉強接的貢獻度初步評估方案得以通過。過程艱難，但至，聯盟的規則在第一次真正的考驗中沒有崩碎，而是在撞中顯出了韌。

就在會議結束，眾人帶着疲憊和依舊殘留的不滿散去時，葉芒匆匆找到了格隆和陳末，眼中帶着一熬夜的，也有一抹銳利的。

“將軍，陳隊長，有發現。”將便攜終端上的數據圖表展示給他們看，“這是過去二十四小時，我們對學院北境防網絡能量信號（通過之前‘掘骨者’提供的和澤克獲取的協議碎片進行窺探）的監測況。”

圖表上，代表學院基地及幾個關鍵外圍節點能量流強度的波形，原本呈現出一種規律而穩定的波。但在大約“深淵搖籃”實驗室自毀的那個時間點前後，整個網絡出現了明顯的、同步的波和紊，持續時間大約三小時。雖然波幅度不算巨大，但波及範圍很廣，且破壞了原有的規律。

“看這裡，”葉芒放大其中一個節點的細節，“能量調度出現短暫的遲滯和衝突，部分區域的傳網絡反饋出現了大約百分之七的異常冗餘數據，防炮塔的充能周期也有大約兩分鐘的微小紊。雖然很快就恢復了常態，但這種‘同步紊’，極有可能是‘深淵搖籃’的毀滅，了學院防網絡某個不為人知的聯協議，或者更可能——其自毀造的能量衝擊和核心數據鏈路的突然中斷，對依賴高度自化和中心調控的學院防系，產生了短暫的‘連鎖反應’和‘理延遲’。”

格隆立刻抓住了關鍵：“你是說，攻擊並摧毀學院的某些關鍵外圍節點，可能會短暫干擾其整防網絡的穩定？”

“有這種可能，”葉芒謹慎地點頭，“但需要更多驗證。這次是實驗室自毀，能量級別不低，且可能涉及較深的系統鏈接。下次如果我們主攻擊類似節點，造的紊可能不同。而且，學院肯定會吸取教訓，加強節點間的冗餘和隔離。”

陳末沉思着，手指輕輕敲擊桌面：“也就是說，如果我們計劃周詳，選擇合適的關鍵節點，在其網絡‘紊’的短暫窗口期發主攻，或許能降低突破其外圍防的代價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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