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牙尖上的廢土_第219章 共同的墓碑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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鐵砧基地以北,一背風的緩坡。這裡地勢略高,能見北方冰原蒼茫的地平線,也能將基地的廓收眼底。寒風似乎在這裡減弱了些,但依舊帶着削骨的冷意,捲起地上的細雪,在空中打着旋,久久不肯落下。

此刻,這片空曠的坡地上,聚集了很多人。與往日訓練場的喧囂或食堂的擁不同,這裡籠罩在一片近乎凝滯的沉重靜默之中。人們按照鬆散卻分明的陣營站立着,目都投向坡地中央那兩新挖掘的、並列的墓,以及旁邊靜靜躺着的兩覆蓋著糙麻布的軀

左邊,覆蓋著灰藍、帶有“鋼鐵之心”齒徽記旗幟的,是犧牲的士兵,一位名“石匠”安德森的年輕下士。來自“鏽蝕小鎮”的救援行中,他為掩護傷的“家園”隊員“老貓”轉移,被掠奪者的能量步槍擊中側肋,沒能撐到返回基地。他來自“鋼鐵之心”部一個工匠家庭,代號“石匠”是他自己選的,他說希能在戰後,親手重建一些堅固的東西。

右邊,覆蓋著“家園”那面有些褪、綉着簡陋房舍圖案旗幟的,是偵察兵“老貓”。他經驗富,是“釘子”小隊的元老,本可以在基地從事更安全的教導工作,卻堅持要在一線。伏擊中他第一個中彈,傷了,最終沒能逃過後續的炸衝擊。

一次功的救援,一次漂亮的配合反擊,代價是兩條鮮活的生命。勝利的短暫振,很快被失去同伴的沉痛所取代。犧牲,以最直接、最殘酷的方式,將“聯盟”這個象的概念,捶打進了每一個倖存者的心裡。

葬禮由三方共同主持,尊重各自的習俗。

首先進行的是人類的儀式,簡單、肅穆。格隆將軍穿着一塵不染的筆軍裝,前沒有佩戴勳章,只在上口袋邊緣,別著一朵用金屬邊角料臨時打磨的、糙的白小花。他走到墓前,姿拔如松,目掃過在場的所有人,尤其是那些面蒼白、強忍悲痛的“鋼鐵之心”士兵,以及臉上帶着兔死狐悲之的“家園”員。

“我們在此送別我們的兄弟,‘石匠’安德森,以及我們的盟友,‘老貓’。”格隆的聲音不高,但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,蓋過了風聲,“他們倒下了,不是在部傾軋的影里,不是在猜忌與退的泥沼中,而是在對抗共同威脅的戰場上,在援救並肩作戰的同伴時。他們的,流在了一起,滲了同一片凍土。”

他停頓了片刻,目似乎穿了北方的天空:“在舊時代,墓碑上會刻下逝者的生平與功績。但在這裡,在這片被忘的土地上,在即將到來的、或許更加嚴酷的戰鬥面前,我們沒有時間雕刻華麗的墓志銘。他們的墓碑,將由我們繼續戰鬥的決心來鑄就;他們的生平,將由我們未來共同書寫的篇章來銘記;他們的功績,就是今天站在這裡的每一個人,依然選擇站在一起,而不是分崩離析。”

“他們為守衛後之而戰,為不辜負邊之人而死。這,便是戰士的歸宿,也是生者的責任。”格隆後退一步,右手握拳,重重叩擊左三次,標準的軍禮。“鋼鐵之心,永鑄忠誠。願你們在無盡的鑄造爐旁,獲得永恆的安寧與力量。”

隨着他的作,所有“鋼鐵之心”的士兵,無論軍還是列兵,齊刷刷地抬起右臂,握拳叩作整齊劃一,發出沉悶而肅穆的“咚咚”聲。“家園”的戰士們也大多低下頭,或以自己的方式默默致意。

接着,到“家園”的方式。“釘子”作為隊長,眼眶通紅,走上前。他沒有長篇大論,只是看着“老貓”覆蓋著旗幟的,聲音沙啞:“老貓哥,你先走一步。那邊的路,我們遲早都要走。放心,你家小崽子,大傢伙看着。欠你的那瓶酒,等打完了仗,我們給你澆在墳頭上,管夠。”他說著,從懷裡掏出一個扁平的舊金屬酒壺,擰開蓋子,將裡面所剩無幾的、辛辣的私釀,緩緩傾倒在“老貓”墓前的凍土上。晶瑩的酒瞬間滲冰雪,留下深的痕迹。

西穿

彿·

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