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派出去的，是我們最好的種子。他們帶去的，不只是如何走隊列、如何規範擊姿勢，更是協同作戰的思維、標準化的戰場通訊習慣、以及面對高強度火力時的紀律。他們學回來的，將是廢土最前沿的生存智慧、極限環境下的適應、以及我們缺失的近距離腥搏殺的經驗。這是換，是互補，是為了活下去必須吞下的苦藥！”

會議在一種抑而複雜的緒中結束。格隆將軍用了他無上的權威，強行推了這項決議。反對聲被下，但不滿和疑慮依然在軍們心中縈繞。

深夜，格隆的私人辦公室。陳末應約而來，他剛剛結束了與“賬簿”關於資調配的另一艱難磋商，臉上帶着疲憊。

“坐。”格隆指了指椅子，自己則站在窗前，着外面基地零星的火和更遠無盡的黑暗，“白天的會議，你怎麼看？”

陳末坐下，沒有立刻回答，沉片刻才說：“有遠見，但阻力很大。‘鋼鐵之心’的驕傲，我能理解。”

“驕傲？”格隆轉過，臉上出一近乎冷酷的嘲諷，“在絕對的死亡威脅面前，驕傲一文不值。我派教過去，不是去做善事，是要用最快的方法，把你們的人和那些人，至‘格式化’掉一些致命的散漫習氣和部落作戰的陋習。我要的是一支能聽懂基本命令、能在統一調度下發揮作用的聯軍，而不是一群各自為戰的勇夫。”

他走到陳末面前，俯視着他，目銳利如刀：“陳末，我看過你們的報告，也分析過你們的人。‘家園’的人，生存能力、應變能力、小單位作戰的靈活，是‘鋼鐵之心’在長期堡壘化防中逐漸丟失的寶貴財富。人……他們的單兵素質、耐力和近戰潛力，如果搭配合適的裝備和最起碼的戰頭腦，會是撕開防線的絕佳尖刀。但是——”

他加重語氣：“你們缺乏紀律，缺乏持久戰和大規模協同的韌。人更是只有悍勇，毫無戰可言。我的教，會像磨刀石一樣，狠狠磨掉你們這些病，過程絕不會舒服。同樣，我也要求你們，拿出真本事，讓我的士兵學會在冰原上像幽靈一樣潛行，在廢墟里像老鼠一樣鑽營，在絕境中像野一樣搏命！這是一次對等的換，一次痛苦的磨合。但如果我們功了……”

格隆沒有說下去，但眼中的火焰說明了一切。

陳末緩緩點頭：“我明白。‘家園’會全力配合。人那邊……可能需要一些‘特別’的方法。斷角頭領只服氣強者和實實在在的好。”

“那就讓他們看到好。”格隆走回桌後，“第一批教和選拔出來的訓骨幹，三天後出發。訓練大綱我已經讓參謀部連夜趕製，以實戰協同和基礎紀律為主，強度會很大。你的人，還有那些綠皮，最好有個心理準備。”

“另外，”格隆補充道，聲音低了一些，“訓練歸訓練，你們技小組那邊的進展不能停。澤克提到的信號監測網絡，還有那條該死的野戰口糧生產線，都是命脈。北邊的靜越來越不對，我的人最近在遠距離觀測時，發現學院基地外圍的‘凈化者’巡邏頻率和範圍都有所增加，像是在……清理場地。我們的時間，可能比預想的還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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