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鋼鐵之心”總部，地下深，一間由厚重混凝土和鋼鐵加固的作戰會議室里，空氣彷彿也染上了金屬的冰冷與硝煙的氣息。牆壁上巨大的顯示屏閃爍着北境的地圖、學院基地的模擬圖，以及代表着各方兵力、資的不斷變的數字。圓桌旁，氣氛卻比屏幕上的數據更加凝重，甚至可以說是充滿了火藥味。

格隆將軍站在主位，雙手撐在桌沿，軀如同他背後那面繪着齒與鐵拳徽記的牆壁一樣堅定。他剛剛宣布了一項決定——從“鋼鐵之心”常備軍中，調一批最優秀的基層軍、士和資深老兵，組“軍事流小組”，以“換訓練”的名義，前往“鐵砧”基地，幫助“家園”的武裝人員及“碎骨”部落的人戰士，進行“基礎軍事技能與戰場紀律強化訓練”。同時，這些“鋼鐵之心”的銳，也將向“家園”和人學習“極端環境生存、小規模滲與高強度近格鬥”等經驗。

話音落下，會議室里陷了短暫的死寂，隨即嘩然。

“將軍！這……這絕對不行！”一位頭髮花白、臉上帶着彈片傷疤的老上校“鐵砧”第一個站起來，聲音因為激而有些發，“我們的銳！是我們幾十年攢下來的家底！是‘鋼鐵之心’的脊樑！現在北邊那個鬼東西隨時可能打過來，我們自己備戰都人手不足，力巨大！把最優秀的教和骨幹派出去，去教那些……那些烏合之眾和綠皮蠻子走正步、練隊列？這簡直是拿最鋒利的刀去劈柴！”

“是啊，將軍，”另一位負責後勤裝備的准將也皺着眉頭開口，語氣委婉但態度明確，“‘家園’那些人，散兵游勇慣了，打游擊、搞襲或許有一套，但令行止、大規模協同作戰，不是幾天訓練能改過來的。人……就更別提了，他們腦子裡只有衝上去砸碎敵人的念頭。把我們的銳派過去，能學到什麼？學他們怎麼不洗澡？學他們怎麼嚎着衝鋒然後被機槍打篩子？這是浪費寶貴的戰鬥力，更是對我們嚴格訓練系的侮辱！”

“我看他們是看中了我們的裝備和補給！想藉著訓練的名義挖我們的牆角！”有人低聲嘟囔，引來了幾聲附和的冷哼。

質疑聲此起彼伏，幾乎一邊倒。在座的都是“鋼鐵之心”的中高層軍，他們大多經歷過嚴酷的廢土生存戰爭，對自秉承的、近乎刻板的軍事紀律和標準化作戰模式有着深固的驕傲與信賴。在他們看來，“家園”的戰士們雖然勇猛，但缺乏系統訓練，戰鬆散；“碎骨”部落的人更是純粹的野蠻力量代表，勇則勇矣，毫無戰紀律可言。與之為盟已是出於形勢所迫的權宜之計，如今還要派出寶貴的教去“幫助”他們，無異於將珍珠投污泥。

格隆面無表地聽着，直到反對的聲音漸漸平息，只剩下一道道或不解、或憤怒、或擔憂的目聚焦在他上。他沒有立刻反駁，而是調出了一段戰鬥錄像。那是“鐵砧”基地提供的、前不久聯合巡邏小隊遭遇突變鬣狗群的戰場記錄（經過剪輯，去了暗影之薩滿的神秘草藥等細節）。

錄像不長，但清晰地展示了初期因戰分歧和互不信任導致的混，以及危機時刻，人類中士“鐵砧”與人戰士“鋸齒”背靠背作戰扭轉局面的短暫片段，還有最後共同撤離時那雖然生疏但確實存在的簡單配合。

“看完了？”格隆的聲音平穩，卻帶着金石般的質，“告訴我，你們看到了什麼？”

“一場混的、差點釀大禍的小規模接戰，靠着個人勇武和一點運氣，勉強沒全軍覆沒。”鐵砧上校邦邦地回答。

“我看到的是，”格隆的目掃過眾人，“在沒有協同訓練、缺乏統一指揮、甚至彼此心存戒備的況下，一支臨時拼湊的小隊，在遭遇突發襲擊時，依然能迅速（哪怕是本能地）找到最低限度的配合方式，最終擊退數量佔優的敵人，傷亡可控。‘家園’的士兵，反應迅速，擊準，關鍵時敢於支援不信任的‘盟友’。人戰士，正面抗擊能力出眾，承傷害和製造混的能力是我們的士兵數倍。他們的‘散漫’和‘蠻勇’，是缺點，但在特定環境下，也可能轉化為我們不備的優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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