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刺骨的空氣混着濃重的水汽，包裹着六人。巨大混凝土管道一片漆黑，只有手電和頭燈的束切開厚重的黑暗，在緩緩流的、及踝深的黑水面上投下晃的斑。水流不急，但冰冷刺骨，即使隔着防水靴，寒意也一滲進來。空氣中有鐵鏽、黴菌、死水和某種難以名狀的、類似沼澤腐爛植的混合氣味。

釘子和鐵砣迅速用強手電檢查了管道的兩側和穹頂。管道呈標準的半圓形，直徑超過六米，顯然是舊時代的大型工程。牆壁上殘留着斑駁的標語和編號，字跡早已模糊不清。水流方向，與地圖上標記的北方大一致。

“水是流的，而且不算太急，深度……”釘子用撿來的金屬桿探了探，“大部分地方到小，中央可能有腰深。靠兩條在冷水裡跋涉，我們撐不了太久，力和溫都會迅速流失。”

鐵砣查看地圖，又用手電照向上游和下游深不見底的黑暗：“這種規模的管道，舊時代很可能配備有維護用的小型船隻或載，可能就廢棄在沿線的檢修平台或岔里。”

“船？”王強甩了甩靴子上的水，“這黑咕隆咚的，就算有，也早爛了。”

“找找看。”釘子當機立斷，“草葉，斷牙，注意兩邊牆壁，有沒有凹陷、口或者向上的梯子。薇拉，注意水流變化和可能的污染。鐵砣，我們往前探一段。”

隊伍保持警惕，沿着水流邊緣，踏着沒腳踝的冰冷黑水，緩慢向上遊方向（據地圖，是通往北境的方向）移。水聲、腳步聲、抑的呼吸聲在空曠的管道中迴響，被黑暗放大，又迅速吞噬。

走了大約十分鐘，斷牙突然低聲道：“左邊，有味道。鐵鏽，油，還有…腐爛的木頭。”

眾人立刻將束集中過去。左側管壁上，果然有一個比主管道略小、被坍塌的混凝土塊半掩的拱形口。口上方約可見“3號檢修庫”的模糊字樣。裡面黑得更加濃郁。

釘子率先進，束掃過。這是一個大約十米見方的空間，地面高於外面的水位，相對乾燥。角落裡堆滿了鏽蝕的金屬架和破爛的板條箱。而在空間中央，一個讓所有人神一振的半掩在防雨布和灰塵下——那赫然是一艘大約五米長、造型頗為奇特的平底船！它通是灰綠的複合材料，兩側有可的平衡浮筒，船尾有一個被帆布蓋住的推進結構。雖然看起來年代久遠，布滿了灰塵，但船似乎基本完好。

“是舊時代的軍用兩棲突擊艇簡化版，或者工程維護氣墊船！”鐵砣眼睛一亮，快步上前檢查，“看這結構，可能用的是電池和螺旋槳混合力，或者單純靠水流和槳……希關鍵部件沒銹死。”

眾人立刻展開檢查。王強和釘子合力掀開帆布，出下面的馬達和螺旋槳，雖然銹跡斑斑，但結構看起來完整。薇拉檢查船，沒有發現大的裂或破損。草葉則觀察周圍的空氣和水漬痕迹，判斷這裡相對乾燥，沒有長期被水浸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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