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天白天，他們都在沉默中趕路，按照鐵砣規劃的路線，盡量避開開闊地和已知的危險區域。釘子在前方探路，影時時現；鐵砣隨其後，不斷對照地圖和實地，用炭筆在小本子上快速記錄；斷牙則像真正的影子，游弋在側翼，銳利的目掃過每一不自然的隆起和雪堆下的痕迹；草葉時常蹲下，抓起一把泥土或雪屑聞一聞，或是觀察岩石的紋理和地的走向；王強和薇拉走在中間，警惕地注視着四周。

氣氛僵。除了必要的戰手勢和簡短彙報，幾乎無人談。人類士兵的嚴謹步調與人獵手的飄忽走位格格不，草葉時不時的停頓也讓習慣勻速前進的鐵砣微微皺眉。午餐是各自啃着冰冷的乾糧，水也是分開喝。王強想遞給斷牙一塊家園特製的乾，被對方用懷疑的目瞥了一眼，搖搖頭，從自己袋子里扯出一條更黑更的風乾。

第二天下午，他們接近了“地下潛流”的推測口區域——一片石嶙峋的丘陵地帶，寒風在石間呼嘯，發出鬼哭般的聲音。據地圖和鐵砣的測算，口應該在一個背風的、被大量坍塌岩石半掩的山坳里。

“等等。”走在最前面的釘子突然蹲下，舉起拳頭。所有人立刻停下，依託岩石蔽。

“有東西。”釘子低聲道，狙擊鏡掃過前方。

幾乎同時，斷牙的鼻子了兩下，嚨里發出低低的嗚咽，指向兩點鐘方向的一片影：“……和銹的味道。很淡，但很新。”

鐵砣迅速架起遠鏡，調整焦距。片刻後，他低聲道：“十一點方向，那塊最大的灰岩石後面，有金屬反。不是自然岩石。”

氣氛瞬間繃。難道學院已經發現了這裡，並設下了埋伏？

釘子打了個分散包抄的手勢。他和斷牙從左側悄然近，鐵砣和王強從右側迂迴，草葉和薇拉留在原地蔽。

靠近了，那金屬反來自一塊半埋在碎石和冰雪下的、鏽蝕嚴重的弧形金屬板，上面還能模糊看到褪的編號和箭頭標誌。周圍有雜的、非人類的足跡，以及幾灘已經凍黑紫的粘稠，散發著淡淡的腐臭和機油混合的怪味。

“是‘凈化者’的殘骸。”釘子仔細觀察後，做出判斷。幾殘破的、似乎被巨大力量撕碎的學院機人殘骸散落在四周，看痕迹，發生的時間不超過一周。

“它們在這裡遭遇了什麼？”薇拉小心地靠近，用工撥弄着殘骸，取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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