牙尖上的廢土_第200章 為生存而戰(1)
陳末那番“奪取方舟”的宣言,如同一顆投冰湖的灼熱鐵塊,在家園部激起了劇烈而持久的反應。最初的震驚與難以置信過去後,是漫長的消化與抉擇。懷疑的冰層並未完全消融,絕的影依舊在角落裡徘徊,但一種新的、更複雜的東西開始在空氣中醞釀——那是一種混合了孤注一擲的瘋狂、絕境逢生的希以及被點亮的、近乎的野心。
接下來的日子裡,變化是眼可見的。
分歧依然存在。以老木匠雷頓為首的幾個年長居民,私下裡依然搖頭嘆息,認為陳末是“被仇恨和絕沖昏了頭,領着大家往絕路上奔”。“那可是方舟啊,”雷頓在工棚里,對着幾個相的夥伴低語,手裡無意識地挲着一塊木料,“舊時代傾盡所有才造出來的東西,傳說能裝下一座城,飛向星星……我們有什麼?幾桿槍,幾把鋤頭?這不是螞蟻撼樹,是灰塵想搬山!” 他的憂慮代表着一部分務實(或者說悲觀)者的心聲,他們並非不恨,只是看不到任何功的可能,認為這瘋狂的目標最終只會帶來更慘烈的毀滅。
然而,另一種聲音,一種更富染力的暗流,正在更多人心中涌。尤其是在年輕人、經歷過多次生死搏殺的戰鬥隊員、以及那些本就對抑現狀不滿的居民中間。“奪下方舟”——這個念頭本所有的顛覆和刺激,遠超單純的復仇或防。它不再是被承,而是主劫掠;不再是對不公的吶喊,而是對既定命運的嘲弄與挑戰。它點燃了某種深藏於廢土倖存者骨子裡的、近乎原始的掠奪與抗爭本能。
“為什麼不能搶?” 一個年輕的守衛在哨塔上對同伴說,眼睛在黑暗中發亮,“那些老爺們能造,能坐上去,我們為什麼不能搶過來?搶過來了,上面的東西就是我們的!吃的,喝的,治病的葯,能種出糧食的機……烈哥、阿土,還有好多人,不就白死了!”
“陳頭兒說得對,他們不要的,我們要!他們想帶走的,我們偏不讓他們帶走!” 鐵匠鋪里,錘擊聲比以往更加集有力,火星四濺中,新招募的學徒咬着牙揮鐵鎚,將一塊燒紅的金屬鍛打矛尖的形狀。
王強了最狂熱的支持者和最積極的行者。他不再漫無目的地發泄憤怒,而是將所有力投到了訓練新兵、改良近戰技巧、帶着小隊反覆演練各種突擊和滲戰中。他彷彿找到了怒火的出口,那個出口指向北方,指向高天,指向那個名為“方舟”的、而遙遠的目標。他甚至在阿土的墳前立誓,要親手從“方舟”上掰下一塊裝甲,帶回來。
李岩的傷還未痊癒,但他已經開始協助釘子和夜影,整理從學院基地帶回的、以及家園歷年積累的關於北方區域的地形、氣候、可能的巡邏路線等信息。他變得沉默,但眼神更加專註,左臂的傷疤彷彿時刻提醒着他代價,也提醒着他目標。
澤克和薇拉幾乎泡在了那間臨時劃出的“技室”里,終日與那些閃爍的屏幕、複雜的線路和帶回的存儲設備為伍。他們的目標不再是單純解讀信息,而是從中篩選出任何可能與“方舟”位置、防、能源、或者“元靈”系統相關的報。薇拉嘗試利用“靈犀”知,配合數據流,尋找“元靈”網絡可能存在的、哪怕最微弱的“雜音”或規律。這是一項枯燥而渺茫的工作,但他們進行得一不苟。
張浩拖着還未完全恢復的,主接過了營地部協調和一部分後勤規劃。他說:“衝鋒陷陣我暫時不行了,但算算我們還有多糧食,能撐多久,武怎麼分配,這些我還行。要打仗,先得知道家裡還有多米。” 他的務實,為狂熱的目標註了一冷峻的理。
陳末本人則變得更加忙碌,也更加沉靜。他不再過多地公開演講,而是將力放在的統籌和對外聯絡上。他頻繁與格隆將軍會面,有時是正式會議,有時只是兩人在寒風凜冽的圍牆上並肩行走,低聲談。他們討論報共的範圍,討論“鋼鐵之心”可能提供的裝備支持(尤其是針對能量護盾和重型火力的匱乏),討論聯合訓練的可能,甚至試探地流了對“方舟”可能形態、力來源的猜測——儘管這些猜測大多建立在舊時代的傳說和零碎信息上,如同盲人象。
格隆將軍的態度明確而堅定。他欣賞陳末的膽魄,更清楚“奪取方舟”這個目標對於凝聚人心、對抗絕的巨大作用。他帶來的不只是軍事同盟的承諾,還有實實在在的資源:一批經過改裝的、適合在嚴寒環境下作戰的防護服,兩門保養良好的輕型磁軌炮(雖然彈藥有限),以及一份關於學院已知地面設施和疑似活區域的、遠比家園掌握的更詳細的星圖標記。“鋼鐵之心”的工匠也與家園的鐵匠、機械師開始了技流,嘗試將能量武的小型化技與家園相對富的金屬加工和實戰經驗結合,製造出更實用的裝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