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牙尖上的廢土_第102章 重建與整合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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薇拉帶着幾個細心的婦,接下了最繁瑣也最重要的“醫護後勤”。們不僅要照顧越來越多的傷員,還要清點、管理日益減的藥品和從廢墟里搶救出來的每一塊布、每一釘子。薇拉的冷靜和細心,了混中的穩定劑。

就連卡斯這尊“綠塔”,也被賦予了明確的任務。平常,他是“築防組”的超級苦力,清理重、夯實地基,一人抵十人。一旦有外敵來犯的跡象,他便是秦烈邊最強大的突擊力量。卡斯似乎對這種“有用武之地”的狀態很用,干起活來毫不惜力。

那些選擇留下的原黑旗鎮俘虜,被打散編了各個小組,由老隊員帶着,一邊幹活,一邊觀察。是真心留下,還是別有用心,在共同的勞作和危險中,很容易看出來。

新規矩的推行,並非一帆風順。曾有原黑旗鎮的兩個刺頭,仗着幾分蠻力,在清理廢墟時懶,還想多佔工分,與同組的老隊員發生了衝突。

陳末聞訊趕來,沒有偏袒任何一方。他讓雙方當著所有人的面,說清楚原委。然後,他指着那堆本該由兩人清理、卻只許的碎石,又指了指旁邊另一個小組已經清理乾淨的大片區域,平靜地問:“他們的工分,該記多?”

事實勝於雄辯。在眾人的注視下,那兩個刺頭訕訕地低下了頭。陳末沒有驅逐他們,而是罰他們完雙倍的工作量才能獲得當日的工分。“在這裡,力氣和規矩,一樣重要。不想守規矩,可以走。”

還有一次,一個跟着秦烈出生死的老兄弟,自恃功勞,想多領一份藥品給自家傷的孩子。陳末沉默地看了他片刻,從本就不多的儲備里,勻出了一點給他,然後在那天的工分記錄上,清晰地扣掉了他相應的點數。“老哥,你的功勞,大家都記得。但葯,是按傷分的。規矩破了,人心就散了。”

幾次事件下來,人們逐漸明白,這個平時不怎麼說話的廚子,手裡端着的是公平秤。賞罰分明,不徇私。慢慢的,“工分”制度不再是牆上的刻痕,了人們心中衡量付出與回報的準繩。

儘管依舊艱難,但一種新的秩序,開始在這片廢墟上頑強地生長。清晨,人們不再茫然無措,而是據分工走向各自的崗位;傍晚,大家會在“食堂”牆下,看着陳末在牆上刻下新的工分記錄,盤算着能換到多口糧,或者攢起來換一頂更結實的帳篷。

薇拉的苗圃里,新播的種子冒出了稚的綠芽;馬可的技工坊里,那台破發電機終於發出了斷續但鼓舞人心的嗡鳴;搜尋隊帶回了急需的零件和一小罐珍貴的抗生素。希,如同石中的草芽,在嚴酷的環境下,一點點地鑽出地面。

陳末站在炊煙裊裊的灶台前,看着排隊領取食的人群。他們依舊面黃瘦,衫襤褸,但眼神里了恐慌,多了幾分專註和踏實。他知道,憂未平,外患猶在,這條重建之路布滿荊棘。但至,他們不再是各自掙扎的倖存者,而是一個開始學着用規則凝聚力量、蹣跚前行的整。他這位廢墟上的“廚師”,正在用另一種方式,為眾人烹煮着“秩序”和“希”的食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