牙尖上的廢土_第80章 澤克的發現(1)
短暫的和平如同稀有的甘霖,滋潤着“曙食街”這片飽經創傷的土地。地底威脅的消除和影月氏族出乎意料的“謝禮”,讓聚居地的重建工作得以在一種相對安寧的氛圍中加速進行。人們清理廢墟,加固防,臉上開始重新浮現出對未來的些許期盼。然而,在這片逐漸復蘇的生機構築的平靜表象之下,一潛藏的、來自科技深淵的寒意,正悄然蔓延。
那塊從母巢焦黑心臟中取出的、刻有“學院”徽記的扭曲金屬牌,被秦烈下令嚴封存,給了聚居地對前代科技理解最為深的馬可進行秘研究。它像一毒刺,深深扎在每一位核心員的心頭——他們摧毀的,很可能並非自然的變異產,而是某個失控的、恐怖實驗的殘骸。
馬可的“工作室”是由半截坍塌的混凝土管道和廢舊金屬板拼湊而的,裡面堆滿了各種拆解下來的儀零件、線路板和閃爍着微弱芒的屏幕。空氣中瀰漫著機油、焊錫和臭氧的混合氣味。此刻,他正全神貫注地伏在唯一一張相對完整的工作台上,檯面上鋪着厚實的防靜電布,那塊學院金屬牌被小心翼翼地固定在特製的絕緣夾中央。
檯燈昏黃的線下,金屬牌邊緣的扭曲痕迹和學院徽記的冰冷反,顯得格外刺眼。馬可戴着放大鏡,手中拿着自製的、鑲嵌着細小探針的鑷子,如同進行外科手般,一點點地清理着金屬牌表面燒灼留下的碳化,試圖尋找任何可能的信息接口或藏結構。他的眉頭鎖,呼吸輕緩,生怕驚擾了這塊可能蘊含致命秘的造。
幾天過去了,進展微乎其微。金屬牌的結構異常且堅固,似乎有某種自我修復或抗干擾特,常規的理和化學檢測手段難以窺其部。馬可嘗試了多種頻率的能量脈衝進行刺激,回應他的只有一片死寂,或者雜無章的噪音。
“這東西……像塊死鐵疙瘩。”馬可有些疲憊地摘下放大鏡,了酸的眼睛,對在一旁協助記錄數據的陳末低語,“學院的加和屏蔽技,遠超我們的水平。也許……它真的只是在高溫中徹底損壞了。”
陳末看着那塊在燈下泛着冷的金屬牌,心中卻覺得不安。學院的東西,會這麼容易就變廢鐵嗎?他回想起靈瞳曾經到的、那些“冰冷的、在學習”的注視。
“再試試別的思路,”陳末建議道,“也許它不是用來‘讀取’的,而是……一直在‘發送’着什麼?”
馬可愣了一下,隨即眼中閃過一亮。他立刻調整思路,將檢測重點從“嘗試激活和讀取”轉向“監測其是否存在被能量輻或信號泄”。他搬出了那台最為珍貴的、由戰前軍用接收核心改造的寬頻信號分析儀,小心翼翼地調整着靈敏度和濾波參數。
時間在儀的嗡鳴和屏幕上跳的波形中緩緩流逝。大部分頻段依舊是一片空白或雜的環境噪音。就在馬可幾乎要再次放棄時,當掃描到一個極其偏僻、通常用於深空通信或超長波指令傳輸的、背景噪音本應極低的頻段時,分析儀的屏幕中央,突然跳出了一個極其微弱、但異常穩定、有着嚴格周期規律的尖脈衝信號!
那信號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,卻像鐘錶般準地重複着,每隔一段固定的時間,就“嘀”地一下,短暫地出現在屏幕上,然後迅速沒在噪聲基底之下。
“有東西!”馬可失聲道,聲音因激而有些抖。他立刻鎖定那個頻段,將放大增益調到最大,並啟了長期記錄模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