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” 沈沐終於吐出一個字，清冷的眸子映着跳的燭火，“蕭執，第一個問題，你我嗎？或者說你對我的執念，究竟是真心，還是……僅僅是不甘心和佔有慾作祟？”

蕭執毫不猶豫，目坦甚至帶着痛楚地迎上他的審視：“真心！” 兩個字，擲地有聲，沒有任何遲疑和閃躲。

蕭子舉着手發誓，“阿沐，我對你的心天地可鑒，絕無半分虛假，若有一假，則天打雷劈，死後不迴！”

沈沐的心湖微瀾。他繼續問，問題更加尖銳，直指最初：“第二個問題，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……對我有這種心思的？是我十二歲，初暗衛營那一年？”

這個問題讓蕭執的表有了一極其細微的變化，像是被中了某種秘的慚。他嘆了口氣，聲音低了下來：

“阿沐，若我說從你十二歲起我便心懷不軌，那顯得我太過禽，連自己都無法原諒。” 他頓了頓，眼神變得悠遠，彷彿回到了久遠的過去，“但是阿沐，你知道嗎？在遇到你之前，我從未覺得，自己是被人真心期盼着活在這世上的。母妃盼着我活，可那也只是希父皇來看我的時候，能多看看他，朝臣的敬畏源於權勢，天下人的仰歸於皇位……直到那次遇刺。”

他的目重新聚焦在沈沐臉上，充滿了複雜的緒：“你那麼瘦小，卻那麼毫不猶豫地擋在我面前。箭矢穿你的時候，我看着你的眼睛，裡面只有堅定，沒有恐懼，沒有算計……那一刻，我這裡，” 他抓起沈沐的手，再次按在自己心口，“好像才真正地、為一個人跳起來。”

“後來那幾年，我總忍不住觀察你。看你訓練，看你出任務歸來，看你一點點長大，變得越來越出，也越來越沉默……那次你任務回來，在雨夜‘偶遇’我，其實不是偶然。”

沈沐的瞳孔微微收。

蕭執苦笑了一下：“是我故意等在那裡的。我想看看你的傷怎麼樣了，又找不到別的理由召見，只好用那種笨辦法……再後來，我給你佩劍，賜你甲，將你調至邊，給你所有我能想到的‘殊榮’……我以為那樣就是對你好了，以為你會喜歡，會明白我的心意……現在想想，真是蠢得無可救藥。”

沈沐徹底怔住了。難怪他總是覺得有人在看着他，原來……那麼早的時候，那雙眼睛就已經在注視着他了嗎？那些曾經讓他惶恐又激的“恩寵”，背後竟然藏着如此曲折甚至笨拙的意圖？這個認知衝擊着他固有的判斷，讓他的心一時複雜難言。

到蕭執提問了。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，帶着藥力催化的直白和執拗：“阿沐，第一個問題，四年前你逃離皇宮，跳下斷魂崖，是不是你自願跟彌閭走的？是不是他直接帶你去的？你們……是不是提前就商量好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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