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王強制愛,暗衛無法逃_第290章 平安結(2)
第二個包袱里,是十幾塊未經鑲嵌的寶石原石。沒有炫目的雕工,沒有複雜的造型,只是被心切割最便於攜帶和變現的規整形狀,拇指大小的鴿紅、鴿卵般的帝王綠翡翠、如凝固蜂般的金綠貓眼……每一塊都用的鹿皮單獨包裹,靜靜躺在布里,華蘊,溫潤如水。
這些,是赫連罌私庫里最華的部分,是他年輕時遊歷各方,一塊塊親手收集的“私房”,連掌管國庫的兀?都未曾知曉全部。
旁邊幾個小些的包裹,容更加瑣碎而用心,三套苧麻與真混紡的,卻都是不引人注目的靛青、月白和藕荷,但剪裁良,針腳細得幾乎看不見。
這是赫連罌據記憶中兀?的尺寸,命最信任的老宮悄悄製的,除此之外,還有幾個扁平的錫盒,裡面分門別類裝着應對南疆常見瘴毒、蟲毒、暑熱的丸散膏丹,甚至還有兩瓶用秘法煉製、能在關鍵時刻吊命的“九轉還魂丹”。
最底下,着幾份羊皮紙製的關牒,上面的名字、籍貫、路引印章各不相干,但偽造得天無——那是赫連罌在決定與蕭國對打的時候就開始通過秘渠道準備的。
沒有一紙書信,沒有一句囑託。所有該說的話,都在這份沉默的、極盡周詳的準備里了。
赫連罌整理完最後一個包袱的結扣,指尖在那糙的布面上停留了片刻。然後,他緩緩抬起頭,目越過這些足以讓任何人在世中重生的財富,落在了王座旁那個蜷的影上。
兀?癱坐在黑曜石王座的基座上,背靠着冰冷堅的扶手。那最引以為傲的深紫綉金百蠱袍此刻沾滿了灰塵、漬和一種黏膩的、不知名的黑污。袍擺被撕開了一道口子,出裡面已經被汗水浸的素白中。
發間那七隻玉蠍髮飾如今歪斜散,有一隻已經落,掉在腳邊的泊里,蠍尾無助地指向虛空。
那雙曾經上挑着、流轉着野心、慾和嫵風的眼,此刻睜得極大,瞳孔卻得很小,像驚的。眼白上布滿了蛛網般的,眼神空地投向殿某個虛無的點,卻又在不斷地、神經質地。恐懼——最原始、最赤的恐懼——像一層明的冰殼,包裹着的整個。能覺到自己在發抖,從指尖到脊椎,再到牙關,一種完全不控制的、高頻的震。
然後,的目機械地移,落在了赫連罌面前那些包袱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