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國王帳，燭火搖曳，將蕭執拔卻孤寂的影投在帳壁上，明明滅滅。

他面前攤開的，不再是輿圖或奏章，而是幾卷民間搜羅來的話本。

指尖劃過《傾城歌》中公主對書生噓寒問暖、乃至放下段哀求的段落，俊卻蒼白的臉上，微微搐，滿是掙扎與屈辱。

“趨奉……饋贈……乃至卑辭厚幣……”他低聲咀嚼着這些字眼，每一個都像在挑戰他為帝王的尊嚴底線，“荒謬絕倫！何統！”

讓他效仿那話本中的公主，對沈沐曲意逢迎、搖尾乞憐？是設想那場景，便覺一逆沖頂，肩胛已然結痂的箭傷也泛起刺痛。

可若不如此呢？

沈沐那雙冰冷、決絕，再無半分舊日影子的眼眸，驀然浮現眼前。

那眼神比西域的寒風更刺骨，比斷魂崖的深淵更令人絕。心臟像是被無形之手狠狠攥住，窒息般的痛楚遠比箭傷更摧肝裂膽。

他閉上眼，深吸一口帶着帳清冷檀香的氣息，再睜開時，眼底已是一片破釜沉舟的赤紅。

“便……依此試行！”他從齒間出決斷，彷彿在吞咽燒紅的烙鐵，“朕……姑且斂此鋒芒！”

…………

翌日，茲營壘，氣氛肅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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