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面刺客首領面下的瞳孔劇烈收，充滿了難以置信。

【不是？王子說的不是這樣的啊？】

就在這死寂與鮮凝固的剎那——

一直如同失去知覺般的沈沐，眼睫極其輕微地了一下，竟艱難地睜開了眼睛。

或許是劇痛的刺激，或許是迴返照，他的眼神有了一瞬短暫的清明。

他看到了蕭執口那汩汩流的傷口，看到了他因劇痛而微微搐卻依舊固執着自己的臉龐，看到了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里，此刻翻湧着無邊悔痛與……意？

他乾裂的微微翕，用盡魂魄深最後一氣力，聲音輕得如同嘆息，卻又奇異地穿了呼嘯的風聲，清晰地烙印在蕭執的耳邊。

“主…主子……” 這聲舊稱，帶着影衛時期遙遠的烙印，讓蕭執刺膛的劍彷彿又深了一分。

沈沐着他，那雙曾清澈如星、後空如井的眸子里，此刻竟是一片勘破一切的平靜，與深骨髓的疲憊。

“很多事…從一開始…便是錯的……強求…只會…更痛……”

每說一個字，他肩頭的箭傷就湧出更多的鮮，鵝黃的襟幾乎被染暗紅。

“求您……放了我吧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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