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執的手穩穩地停在半空，那塊水晶糕着沈沐的眼睫，落在了他前的錦被上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
殿一片死寂。

蕭執緩緩收回手，目落在沈沐臉上，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毫緒，既沒有驚訝，也沒有憤怒。

沈沐能覺到那目如同實質，一寸寸地刮過他的臉，尤其是他的眼睛。

他屏住呼吸，全力維持着空，甚至刻意讓眼神顯得比剛才更加獃滯一分，彷彿對剛剛發生的險毫無所覺。

良久，蕭執才輕輕笑了一聲，那笑聲低沉，帶着一種瞭然的、近乎愉悅的意味。

他出手，不是去撿那掉落的糕點，而是極其自然地，用指尖拂去了沈沐睫上可能沾染的點點糕屑，作輕曖昧。

“掉了。”他語氣平淡地說，彷彿剛才那驚險一幕從未發生。“無妨，朕再給你拿一塊。”

他重新拈起一塊糕點，穩穩地遞到沈沐邊。

沈沐機械地張口，咽下。

甜膩的味道在口中化開，卻帶着一冰冷的寒意，直滲心底。

他知道了嗎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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