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在批閱關於水患奏摺的硃筆，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，一滴殷紅的硃砂險些滴落。

是開始了嗎？

蕭執的心中，竟掠過一難以言喻的、黑暗的悸。

那覺，像是等待已久的獵手，終於看到了獵踩陷阱前那一下輕微的搖晃。

不是擔憂，不是憐憫，而是一種混合了確認與殘忍好奇的興。

他的小貓，那完無缺的偽裝上，終於出現了一裂痕。

如此微小，卻如此真實。

他沒有出聲，甚至臉上的表都沒有毫變化，只是繼續聽着臣子們的爭論，指尖無意識地挲着溫潤的玉扳指，彷彿全然未覺後影里那短暫而激烈的掙扎。

但他的心，卻已悄然掀起了波瀾。

接下來的時間，對沈沐而言變得格外漫長難熬。

殿任何稍高一些的聲響，甚至窗外風吹樹葉的沙沙聲，似乎都能他那變得異常敏的神經。

他必須耗費比平日多出數倍的心力，才能維持住外表的絕對靜止和心的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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