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之事，朕記住了。”他緩緩開口，每個字都像是裹着冰碴，“你的忠心，朕也記住了，朕會對你好的。”

他的目落在沈沐蒼白脆弱的脖頸上，那裡或許還殘留着昨夜他留下的、未被察覺的秘印記。

“好好養傷。”他鬆開手，將那枚已經被暗衛取下並清理乾淨的弩箭箭頭，放沈沐未曾傷的右手中，語氣平靜卻蘊含著令人膽寒的意味，“這枚箭，朕賞你了。記住今日之痛。”

“待你傷好……”他頓了頓，微微俯，靠近沈沐耳邊，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，低語道，“……朕自有‘重賞’。”

那“重賞”二字，被他咬得極重，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、令人骨悚然的意味。

說完，他直起，最後深深看了一眼因失和那話語而顯得有些茫然的沈沐，轉大步離去。

房門輕輕合上，隔絕了外。

沈沐獨自靠在床榻上，手中攥着那枚冰冷堅、曾幾乎奪去他命的箭頭，肩頭的劇痛陣陣襲來，而耳邊那聲低沉的“重賞”，卻比箭毒更讓他到一種深骨髓的戰慄。

窗外，江南的天氣說變就變，竟漸漸瀝瀝地下起了小雨，敲打着窗欞，如同敲打在他紛不安的心上。

而離去的蕭執，站在廊下，看着淅瀝的雨，面冰寒。

“查。”他對早已到達江南地域悄無聲息出現在後的巽統領，冷聲道，“掘地三尺，也要把幕後之人給朕挖出來。朕定要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上。”

“是！”巽統領躬領命，影迅速消失在雨幕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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