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看向沈沐的眼神，卻分明帶着一種悉一切、甚至於對方驚惶的玩味。

沈沐的心臟狂跳不止，那輕輕一帶來的戰慄久久不散。

他死死攥拳頭，將那隻“犯錯”的手藏袖中，指甲深深掐掌心，試圖用疼痛來讓自己保持冷靜。

主子越是表現得寬容，他越是到不安和恐懼。

這輛行駛在道上的馬車，彷彿了一個與世隔絕的、只屬於陛下的領域。

在這裡，所有的規矩似乎都被扭曲、被重新定義，讓他無所適從，步步驚心。

而旅程，才剛剛開始。

蕭執不再說話，重新拿起書卷，彷彿沉浸其中。

只有他自己知道，書頁上的字，他一個也未看進去。

他的全部心神，都沉浸在欣賞對面那隻被困在車廂里、因他最細微的舉而驚慌失措、卻又不得不強裝鎮定的小貓。

這覺，比批閱一萬份奏摺，更令人心愉悅。

車滾滾，向著未知的江南駛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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