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重新走到那張綉墩旁，卻不再坐下，只是垂首站着，低聲道：“屬下……可否將飯食帶回偏殿再用？”經過端王這一鬧，他實在無法再安然坐於此地。

蕭執盯着他，目銳利，彷彿要穿那層“幽影”，看清他此刻真正的想法。良久，他才冷冷地吐出一個字：

“准。”

“謝主子。”沈沐如釋重負，立刻端起那碟幾乎沒怎麼的炙鹿，如同逃離般，迅速而無聲地退出了暖閣。

看着他幾乎是倉促離去的背影，蕭執的臉徹底沉了下來。

他揮了揮手，趙培立刻會意，指揮小太監們悄無聲息地撤下了膳桌。

殿陷一種令人窒息的寂靜。趙培並一眾侍垂首躬，大氣不敢出，恨不得將自地之中，與那冰冷的金磚融為一。

帝王不言，威卻如有實質，沉甸甸地在每個角落，每一縷流的空氣都彷彿凝滯了。

蕭執的目落在空的綉墩上，那上面似乎還殘留着一被人倉促離去時帶起的微弱氣流。

他又掃向方才沈沐匿的那片厚重帷幔，眸深沉似寒潭，不見底。

指尖無意識地在潤的紫檀木桌面上輕輕敲擊，那節奏緩慢卻帶着一種冰冷的、幾乎要迸濺出火星的焦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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