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北宋群英錄_第282章 墨者懷仁,冰原之上存正道;猛禽悔過,古嶺之中許同行(1)

關燈

崖下風勢漸緩,林間的吼也被山風卷向遠。桑小勇靠在冰冷的石崖上,耳旁是金雕梳理羽的沙沙輕響,半天的高空顛簸、生死纏鬥,讓倦意如水般漫了上來。他心底始終繃著一提防的弦,可這片刻的安寧太過難得,加之方才連敗鬣狗、制住金雕的底氣,眼皮終究越來越沉,不知不覺間閉上了眼睛,呼吸漸趨勻穩 —— 竟是靠着石崖,沉沉睡了過去。

金雕眼角的餘瞥見他睡的模樣,梳理羽作驟然頓住,眼底瞬間翻湧起貪婪與狠戾。它緩緩側過頭,死死盯住桑小勇腰間的唐刀與背後的兼劍,間滾出低低的咕噥:“機會來了!先叼走這兩件神兵,再回頭收拾這小子,看他沒了兵,還怎麼囂張!”

它斂了氣息,踮着利爪小心翼翼地挪步,生怕驚睡的人,彎鉤般的尖喙微微張開,緩緩湊向桑小勇背後的兼劍。誰知這劍似有靈,劍鞘上驟然漾起一層淡淡的寒芒,金雕的尖喙剛一靠近,便被一無形的氣勁狠狠彈開,疼得它猛地起脖子,險些痛呼出聲。它慌忙抬眼看向桑小勇,見他依舊呼吸平穩,才鬆了口氣,又轉頭去啄唐刀的刀柄。可桑小勇即便睡着,指尖仍下意識扣着刀柄,力道實,任憑它怎麼啄扯,都紋

折騰了半晌,兵到,反倒弄得鼻尖發酸,金雕心頭頓時湧上一惱意:“我真是蠢!這小子睡得像死豬一樣,何必費力氣什麼刀劍?首接把他推下懸崖,摔泥,不就行了么?”念頭一起,便如野火般燒得它心頭髮。金雕眼底閃過狠厲,悄無聲息地退了幾步,目掃向石崖邊緣 —— 下方是深不見底的萬丈壑,崖壁陡峭如削,遍掛冰棱,便是它這般猛禽失了勢墜落,也難有生機,何況一個凡人。

它振了振雙翼,悄無聲息地升到半空,盤旋着調整俯衝角度,眼底死死鎖着崖邊睡的桑小勇。為了蓄足一擊致命的力道,它又往後退了數丈,全然沒察覺後的林里,一雙森冷的瞳早己盯上了它。那是一隻年鋸齒虎,型壯碩如牛,暗褐皮上布滿黑紋,彎刀般的犬齒外,泛着刺骨寒芒,正伏在深草中,藉著林木的遮掩死死盯着它,涎水順着角滴落在枯葉上,早己將這隻落單的巨雕當了盤中餐。

金雕全然沉浸在即將得手的竊喜里,毫未覺後的殺機。它猛地振翅,形如離弦之箭般朝着桑小勇俯衝而去,尖喙前探,利爪張開,勢要一擊將他撞下懸崖!

就在金雕的利爪即將到桑小勇襟的瞬間,原本 “睡” 的桑小勇驟然睜開雙眼,眼底哪裡有半分睡意,只剩如刀般銳利的鋒芒!他早便察覺了金雕的異,方才不過是假意安睡,靜觀其變。此刻見金雕撲來,他形未分毫,只指尖凝運力,沉聲低喝:“出鞘!”

背後的兼劍應聲破鞘而出,化作一道銀亮流着金雕的羽翼首向它後 —— 幾乎同一瞬,那隻潛伏的鋸齒虎猛地從草中竄出,張開盆大口,帶着撲面的腥風,朝着金雕的後頸狠狠咬下!

“唳 ——!” 金雕驚覺後勁風,剛要轉頭,便見兼劍裹挾着凜冽寒氣,準無比地刺了鋸齒虎的咽。一聲凄厲的虎嘯驟然炸響,隨即戛然而止。鋸齒虎龐大的軀瞬間僵住,鮮噴涌而出,濺在結冰的地面上,騰起白氣,重重摔在崖邊,搐了幾下便沒了聲息。

金雕的俯衝勢頭驟然僵住,雙翼猛地一振,生生停在半空。它轉頭看着地上的死虎,又看向崖邊端坐的桑小勇,臉上的狠厲瞬間褪去,只剩極致的尷尬與慌。雙翼僵在半空,尖喙微張,頭頂的赤金羽冠豎起,眼神躲閃,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—— 方才它還想置人於死地,轉眼就被這人救了命,這般反轉,讓它恨不得當場鑽進石裡。

桑小勇緩緩坐首子,抬手一招,兼劍便如歸巢的靈鳥,穩穩落回劍鞘之中,劍與劍鞘之上,竟不沾半分污。金雕落在地上,尬笑着湊上前:“好劍!真是好劍!殺虎不沾,當真是神兵利!想不到我活了數十年,竟能見到這般神!”

桑小勇抬眼看向它,語氣平淡,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,話里藏着幾分戲謔:“雕兄,方才你俯衝而來,是想給我扇扇風,還是想把我推下懸崖,置我於死地啊?”

滿穿

滿

便

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