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取偏深海藍，着睫細細暈開。

眼尾只輕輕往上挑了半分。

不是刻意討好的飛尾，是帶着漫不經心的囂張，像海邊礁石上被風掀起的浪，帶着不管不顧的鋒芒。

接着，李思央換了支更小的刷子，蘸着帶細閃的草綠，準地點在眼頭和下眼瞼前半段。

藍綠撞在燈下泛着細碎的，非但沒有半分俗艷。

反倒像暗夜裡驟然炸開的煙火，一下子把原本藏在溫順里的鋒芒全給勾了出來。

旁邊的張姐，臉上的不以為然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，

取而代之的是滿眼的震驚。

死死盯着李思央手裡的刷子，看着他暈染的手法、配的邏輯、下筆的準度，每一個作都嚴合，沒有一筆多餘。

甚至連刷子傾斜的角度都完得無可挑剔。

那藍綠撞看着大膽，卻準踩中了黎吧啦的人底

把角骨子裡的野勁和叛逆全了進去，這份對人的理解、對妝造的把控，比這個幹了二十年的老行尊還要老道狠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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