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車緩緩駛出車站，混高峰的車流中。張若昀癱坐在座位上，心臟仍在腔里瘋狂跳。他強迫自己深呼吸，一次，兩次，三次。車窗玻璃映出他蒼白的臉，汗水浸了額前的碎發，一縷縷在皮上。

“小夥子，你沒事吧？”旁邊座位的老太太關心地問。

張若昀勉強扯出一個微笑：“沒事，謝謝。”他拉低棒球帽，將臉轉向窗外。

城市的天際線在烈日下逐漸模糊，高速公路兩旁是單調的田野和零散的工廠。安全了嗎？他不敢確定。龍哥在這個城市隻手遮天，但他的勢力能延到多遠？

一小時後，大在第一個中途休息站停下。司機宣布有二十分鐘休息時間。張若昀本不想下車，但膀胱的脹痛和口乾舌燥迫使他移。他混在乘客中走下大，盡量低着頭，快步走向衛生間。

冷水撲在臉上，帶來片刻清醒。鏡子里的年輕人眼神驚惶，襯衫領口被扯壞了一顆扣子，出一截鎖骨和上面淡淡的紅痕——龍哥手指留下的印記。他重新整理頭髮戴好帽子，再戴上那副普通眼鏡，讓自己看起來更普通一些。

走出衛生間，他在小賣部買了瓶水和一包餅乾。就在他轉準備返回大時，一輛黑越野車猛地駛休息區，急剎停下。

張若昀的心跳驟停。

車上下來三個人，其中一個正是龍哥的手下——那個左臉有刀疤的男人，外號刀仔。他們的目飛快的掃視着休息區的人群。

張若昀迅速轉，假裝在研究貨架上的商品。他能覺到那幾道目從自己背上掃過。他的偽裝起作用了嗎？還是已經被認出來了？

“去那邊看看。”刀仔的聲音傳來。

張若昀從貨架的隙中看到他們朝衛生間方向走去。機會來了。他低帽檐，快步朝相反方向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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