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閑輕輕搖頭：“外人不知，若我一直保持年輕模樣，會引來不必要的猜測。這樣...對你娘也好。”

思思眼中泛起淚：“可是爹，您這樣太苦了。明明...”

“不苦。”范閑打斷，向室的方向，“能陪着你娘，看着慢慢變老，是爹爹的福分。”

這話他說得真誠，卻讓思思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。

記得小時候，父親總是那般年輕俊朗，帶着和弟弟在院子里玩耍。如今的孩子都這麼大了，父親的真容卻一如往昔。

這究竟是上天的恩賜，還是詛咒？

傍晚時分，婉兒醒來了。范閑扶着到院中散步，兩人走得很慢，一步一步。

“思思今天又哭了。”婉兒忽然說。

范閑沉默片刻，“嗯”了一聲。

“這孩子，都是當娘的人了，還這麼哭。”婉兒輕嘆，“隨你。”

范閑忍不住笑了：“明明隨你才對。”

婉兒也笑了，眼角的皺紋深了幾分。笑過後，着天邊漸落的夕，輕聲道：“范閑，我最近總是夢見我們剛親的時候。那時候你總是深夜才從監察院回來，我就等在廳里，給你溫着一碗粥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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