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戒靈九霄_第1641章 新潮湧動 舊夢迴響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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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吻着西山,金紅的餘暉淌過問道台的白玉欄杆,給每個年輕的臉龐鍍上金邊。盛會的鐘鼓聲漸漸歇了,可那些影轉離去時,袂帶起的風,卻像在說——故事才剛開頭。

他們會新的規矩守護者,還是掀更大的浪?舊宗門會不會舉劍相向?金凡和孟靈這些老人,是該退到幕後,還是繼續站在頭?

沒人知道答案。

但所有人都聽見了——一混着草木清香、年銳氣的洪流,正從問道台湧向四方,卷着雲海,裹着星辰,要把這修仙界的舊地圖,徹底塗新的模樣。一個藏着無限可能的新時代,正隨着這些年輕的腳步,緩緩拉開了序幕。

仙崖頂,雲海如沸,赤金的霞穿翻湧的雲浪,在青石板上織出流斑。金凡一襲洗得發白的青衫,憑欄而立,腰間懸着那枚跟了他三千年的舊玉佩——玉佩上刻着的“凡”字,邊角已被挲得圓潤。崖下,凡靈仙宗的殿宇連綿十里,飛檐斗拱間仙氣繚繞,弟子們的練氣聲匯洪流,直衝雲霄。可這鼎盛氣象落金凡眼中,卻像隔了層玻璃,帶着幾分不真切的疏離。

“三千年了啊……”他屈指輕叩崖邊的青石,石屑簌簌落下,聲音里裹着歲月的沉渣,“當年這仙崖,還只是塊禿禿的石頭。”

三千年,夠凡人看幾十回王朝更迭,夠低階修士從垂髫小兒熬白髮老叟。可對他這等壽元過萬的修士來說,三千年,也足夠讓滄海變桑田——當年他初道時,玄天劍宗還在給人家看山門,如今卻了南域第一劍派;萬毒谷的毒瘴曾遮天蔽日,如今只剩斷碑在野草里埋着,連名字都快沒人記得了。就連天地間的靈氣,都比三千年前淡了些,那微的稀薄,只有活過漫長歲月的人,才能從肺腑里品出來。

修仙界的鐵律從未變過:弱強食,適者生存。可若都是循着老路走,這天地間的靈氣,怕早被啃噬得乾乾淨淨了。

而他金凡,無疑是那個“沒按常理出牌”的人。世人他“凡靈道尊”,把他和孟靈的故事寫話本,說他們是“雙仙降世,逆轉乾坤”。茶樓里的說書人總拍着驚堂木喊:“想當年,凡靈道尊於青城百草堂,以凡骨逆天,三百年證道……”

凡骨逆天?金凡角勾起一抹淡笑,帶着自嘲,也帶着懷念。他低頭挲着腰間的玉佩,彷彿又看見那個穿着布短打、手忙腳年——三千年的青城,百草堂的丹爐還冒着黑煙,掌柜的戒尺劈頭蓋臉打來,罵的就是:“金凡!你個凡骨賤命,也配老子的丹爐?滾去掃藥渣!”

那時的他,真就只是個“凡”字。資質平庸得像路邊的石子,骨普通得連最低階的引氣訣都練得磕磕絆絆。在天才扎堆的修仙界,他這樣的“凡品”,本該是掃一輩子藥渣,最後在哪個角落悄無聲息地爛掉,連名字都留不下的。

可誰能想到呢?那個被罵“凡骨賤命”的年,三千年後會站在仙崖上,看自己親手建起的仙宗,穿雲海,想起當年那爐被打翻的廢葯——原來命運這東西,從來就沒什麼“唯一”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