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嗤！”破靈針着金凡的肋骨險之又險地刺，帶起一串妖艷的珠。雖然僥倖未傷及丹田這等要害，但也深寸許，一寒刺骨的詭異之力瞬間侵，如跗骨之蛆般沿着經脈蔓延，讓金凡原本奔騰的靈力運轉頓時一滯，劇痛徹骨。

“轟！”金凡重重摔落在地，激起漫天煙塵與碎石，崖邊的幾株枯松也被這氣浪掀得東倒西歪。

墨塵也被這反噬之力震得踉蹌後退數步，搖晃不定，如同風中殘燭，上繚繞的灰能量迅速黯淡下去，那乾癟的彷彿隨時都會散架。他渾濁的目死死盯着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金凡，臉上出了一疲憊卻又帶着病態滿足的笑容，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：“終究……是我……贏了……”說完這句，他便再也支撐不住，一頭栽倒在地，徹底沒了聲息，生機斷絕，唯有那雙不甘的眼睛，仍圓睜着向天空。

斷魂崖上，只剩下嗚咽的風聲在空曠的崖谷間呼嘯穿梭，捲起濃重刺鼻的腥氣，瀰漫在每一寸空氣里，久久不散。

不知過了多久，金凡的手指微微了一下。他趴在冰冷的地面上，意識如同沉萬丈深淵，模糊不清，口劇痛難忍，彷彿被巨石碾過，丹田也傳來陣陣寒，靈力運轉滯無比。他艱難地抬起頭，目越過瀰漫的煙塵，向不遠同樣倒在地上、已然氣絕的墨塵，眼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驚悸與深深的後怕。

他贏了嗎？墨塵死了，他還活着。但這場勝利，卻沉重得讓他幾乎不過氣來。墨塵臨死前的那番話，那絕境中發出的瘋狂反擊，以及最後那狠歹毒的一刺，都如同烙印般深深鐫刻在他的腦海，揮之不去。

“絕境……嗎？”金凡低聲喃喃自語，聲音沙啞乾。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，過去的一帆風順，那些憑藉天賦便能輕易取得的勝利，讓他無形中低估了這個世界的殘酷，以及對手在絕境中所發出來的驚人韌與狠辣。墨塵雖是魔道，但其在絕境中展現出的戰鬥意志與狡詐經驗，卻給了金凡一記刻骨銘心的教訓。

這場戰鬥，遠比他想象的更為慘烈。墨塵雖死，卻也讓他付出了近乎殞命的代價，若非最後關頭的決斷，此刻倒下的便是他自己。

金凡掙扎着想要爬起來，卻發現四肢百骸如同散了架一般，靈力紊不堪，傷勢遠比預想中要嚴重得多。他心中一凜，知道必須儘快調息療傷，否則寒，靈力枯竭，後果不堪設想。

最後一縷殘沉西山，夜幕如巨大的黑布般緩緩籠罩斷魂崖。崖邊，金凡背靠着冰冷刺骨的石壁，盤膝而坐，艱難地引導着殘存的微弱靈力，緩緩修復着損的經脈。他眼神複雜地着不遠墨塵的，那曾經不可一世的魔修，如今只剩下一乾癟的軀殼。這場戰鬥，沒有勝利者，只有傷痕纍纍的倖存者。而墨塵那臨死前的瘋狂反撲，將為他修行路上，一道永遠無法磨滅的印記。

局勢，無疑因為這場慘烈的死斗，變得更加撲朔迷離。金凡輕輕閉上眼睛，着的傷痛與外界的風聲。經此一役，他知道，自己再也不是那個可以僅憑天賦便傲視同輩的天驕了。他真正理解了“戰鬥”二字的沉重含義，也深刻到了江湖的險惡與人心的叵測。

這，或許就是墨塵用他的生命，給他上的最後一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