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後，樊勝抬起淚眼看向林墨，聲音裹着濃重的鼻音，卻着一種卸下千斤重擔的輕鬆：“謝謝……是你，給了我一個敢轉的台階。”

“不用謝。”林墨笑着遞過一張疊得整齊的紙巾，“哭出來好，把這些年的委屈都哭出來，總憋着容易憋出病。”

樊勝接過紙巾，胡在臉上抹了兩把，鼻尖紅得像顆櫻桃，卻忽然“噗嗤”笑了出來。

是帶着淚的笑，眼眶裡還汪着水，角卻揚着，像雨後初晴的天空，矇著層薄薄的水汽。

“林墨，你說我是不是傻的？”吸了吸鼻子，聲音裡帶着自嘲，“這十多年，就為了‘家人’那兩個字。

更是為了求他們一個認可，把自己耗現在這樣。工資卡像個斗，剛發下來就被掏空，連件像樣的首飾都不敢買……”

“不傻。”林墨的聲音沉得像浸了水的棉絮，着穩穩的暖意，“雖然經歷不同，但誰又不是一開始都抱着盼頭過呢？

又有誰不是盼着自己的付出能被看見，盼着‘濃於水’不是句空話。只是有些人，配不上你的盼頭罷了。”

樊勝聞聲咬了咬，瓣被牙齒硌出淺淺的白痕，握的雙手指尖泛白，指節都在微微發：

“剛才掛電話的時候，我居然覺得鬆快。以前總怕他們吃不好穿不暖，怕街坊鄰居說我‘不孝’，現在……好像也沒那麼怕了。”

“本來就沒什麼可怕的。”林墨起倒了杯溫水，杯壁上凝着細的水珠，“你靠自己在魔都站穩腳跟，從實習生做到現在，沒沒搶，憑本事吃飯，比那些只會着手吸的強多了。”

樊勝接過水杯，掌心裹住溫熱的杯，暖意順着指尖一點點往心裡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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