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沉默告訴我往這邊走，”每次都是這麼說。

第三天，他們遇到了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挑戰。一條河橫在面前，不寬，但水流湍急。沒有橋，沒有船，沒有淺灘。

“怎麼辦？”小明看着河水，“游過去？”

小艾還沒回答，朵朵又指着上遊方向：“那邊。”

那邊什麼都沒有——至看上去什麼都沒有。但他們還是沿着河岸往上走。走了大概一個小時，河中央出現了一排石頭，剛好出水面，剛好可以踩着過河。

“你怎麼知道的？”小明再次驚訝。

朵朵這次沒有說“沉默告訴我的”。想了想，說：“因為河想讓我們過去。河不想攔我們。”

過了河，他們進了一片稀疏的樹林。樹林里有一種奇怪的寧靜——連鳥都沒有，只有偶爾的落葉聲。

就在這片寧靜中，小艾第一次真正“聽見”了沉默的聲音。

不是真的聲音，而是一種直接的知——彷彿整個樹林都在告訴一件事：

“你們不是第一個走這條路的。很久以前，有人走過。他們也像你們一樣，害怕，困，不知道前面有什麼。但他們繼續走了。”

小艾停下來，看着周圍的樹木。突然能看見了——不是用眼睛，是用沉默——那些很久以前的旅人留下的痕迹。樹上刻着模糊的符號，地面上有幾乎消失的腳印，某個樹里藏着一個小小的、生鏽的金屬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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