邀請發出後的第七天，回應來了。

但回應的方式出乎所有人的預料。

沒有新的信號，沒有能量擾，沒有意識諧波的直接對話。回應發生在崑崙部，發生在那片之穹頂的下方，發生在每一個居民最私的意識空間里。

起初只是零星報告：有人在做夢時聽到了“不是自己的聲音在說話”；有人在凝神時突然“理解了”一個從未學過的數學定理；有人在迴音花田散步時，看到花朵的紋組了陌生的符號——那些符號在目移開後就會從記憶中淡去，只留下一種“剛剛學到了什麼”的模糊覺。

直到第三天早晨，教育中心的李老師在給孩子們上歷史課時，突然停下講解。走到教室的智能白板前——那上面正顯示着末世前地球的衛星照片，藍星球懸浮在黑太空中——然後，沒有任何作，白板上的圖像開始變化。

地球的影像淡出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複雜的、態的三維結構。那結構由無數發的線段和節點組，像神經網，像星系旋臂，也像某種超維度幾何的投影。結構在緩慢旋轉、呼吸、自我調整，每次調整都會在邊緣衍生出新的分支，同時有些舊分支會黯淡消失。

“這是什麼？”一個孩子小聲問。

李老師愣在那裡，眼睛盯着結構。“我……不知道。但它讓我想起了……”的話停住了，因為就在試圖描述時，白板上的結構突然加速變化，那些發的線段開始按照某種節奏脈，像是在回應的思考。

更奇怪的是，教室里其他孩子也產生了反應。一個平時沉默寡言的男孩突然站起來，走到白板前，手指虛點在結構的一個節點上：“這裡……它在疼。”
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另一個孩問。

男孩搖頭，表困：“我就是知道。像是……像是你看到別人皺眉，就知道他在頭疼。這裡，”他的手指移，“整個這一片都在疼。因為……連接斷了？有什麼東西應該連在這裡，但現在空了。”

就在他說完這句話時，白板上的結構真的發生了變化：那個節點所在的分支開始閃爍，然後從主結構上落、消散。結構整似乎因此失去了平衡，開始不協調地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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