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陳團隊花了三天時間，才確認這不是儀故障或宇宙背景噪音。信號極其規律：每37小時重複一次，每次持續1.8秒，強度恆定，彷彿一台無比的宇宙鐘錶在報時。

“問題是，”老陳在分析會議上困地說，“這種‘時空漣漪’的傳播需要巨大的能量擾才能產生——比如黑合併、超新星發、或者……超速航行產生的時空尾跡。但那個區域什麼都沒有，我們的遠鏡確認過無數次。”

小雨嘗試知。進深度凝意狀態整整十二小時，出來後臉蒼白如紙，但眼中燃燒着奇異的。

“不是‘沒有東西’，”聲音沙啞，“是有東西……把自己‘編織’進了時空結構里。它不是存在於時空中，它就是時空的一部分。那個信號是它的……心跳？或者呼吸？我不知道。但我能覺到一種……無法形容的古老，和一種絕對的寧靜。”

“和吞噬者有關嗎？”塔克問。

“相反，”小雨搖頭，“如果吞噬者的意識場是‘混的噪音’，這個存在就是‘完的寂靜’。它們像是譜的兩極。”

信號被持續監控。第七天，星野在觀察日誌中記錄了一個發現：信號的周期變化，與崑崙脈絡圖中那些自發圖案的出現頻率，存在0.64的弱相關。

“可能是巧合，”阿傑說，“相關不夠強。”

“但也不排除聯繫，”周教授沉思，“如果基地的集意識場真的能通過與某種深層的宇宙結構共振，那麼也許這個信號……在回應我們？”

這個想法太瘋狂，沒人敢下結論。但林靜批准了一項實驗：在信號到來的預計時間，讓凝意小組集進深度和諧狀態，同時向信號方向發送一組極簡單的幾何共鳴——一個完的圓。

實驗在深夜進行。星野參與其中，他能覺到網絡的和諧達到前所未有的純凈。當那個圓的概念被集送出時，他到某種……“鬆”，像一扇從未被發現的門，被輕輕推開了一道隙。

信號準時抵達。但這一次，它發生了改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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