歸墟深，第一次共鳴

李星、艾莉婭、趙海在灰白虛空中已經“行走”了不知多久。

錨點設備每三十秒震一次，李星在心中計數，已經震了超過一千次。按照這個計算，他們已經在這裡待了超過八小時。但時間在這裡完全不可靠——可能實際上只過去了幾分鐘，也可能已經過去了幾天。

趙海的狀態越來越差。他的左已經完全“淡化”，從膝蓋以下變了半明的廓，像玻璃雕刻的假肢。艾莉婭給他注了所有庫存的存在強化劑，但效果越來越弱。歸墟的同化是不可逆的，一旦開始，就只能延緩，無法停止。

“我可能……走不到最後了。”趙海苦笑着說，聲音在意識流中顯得虛弱，“你們繼續吧，別管我。”

“別說傻話。”艾莉婭用醫療膠帶（這裡的膠帶也在緩慢淡化）固定住趙海上的繃帶，“你是我們中槍法最好的，見到歸墟本還得靠你開槍呢。”

“在這種地方開槍？”趙海看着手中同樣開始淡化的脈衝手槍，“子彈打出去，可能自己就消失了吧。”

李星沒有參與對話。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額頭的烙印和前方的應上。

生機的流向越來越清晰了。那些幾乎看不見的，從虛空中匯聚，指向某個特定的“方向”。跟隨這個流向，周圍的景象也在變化——灰白中開始出現零星的、極其微弱的綠，像是沙漠中偶爾出現的苔蘚。

然後，他們看到了第一個“生命跡象”。

不是，不是植，而是一小片……草地。

大約只有一張桌子那麼大，懸浮在虛空中。草是灰綠的，葉片半明，邊緣模糊不清，像是隨時會消散的幻影。但它是真實的——李星能覺到那片草地散發出的、極其微弱的生機波，與姜石年法則同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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