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元一九九四年七月十二日，天氣悶熱如蒸籠。

嗣父曹灃去世十六周年忌日，我以嗣子份，攜徐秋怡與曹珈、曹瑤，回到擒龍村二房老宅祭奠。

老宅門前，徐秋怡的父母早已垂手恭候。

見我們到來，他們急忙上前，神恭敬中着一惶恐——那是對神明的敬畏，也是對這份“死而復生”恩典的惶恐。

“帝……鶴寧來了。”徐父聲音很低，改了稱呼。

“嗯。”我點頭，目掃過他們

他們用這種方式，表達着不敢言說的激與臣服

香燭紙錢早已備齊。我在嗣父曹灃牌位前站定，“妻”們安靜跪於後。空氣中瀰漫著香火與陳舊木料的氣息，本該莊嚴肅穆。

我正開口主持祭祀，旁側便傳來一聲不大不小、飽含鄙夷的冷哼。

“大姐”曹璃斜眼睨來，角下撇，聲音不高不低，剛好能讓所有人聽見：“哼，不男不的怪，看着就膈應人，也不知爹在天之靈能否安息。”

空氣瞬間凝固。

站旁的四姐曹琬，子稍，輕扯其袖低勸：“大姐，說兩句……今天是爹的忌日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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