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勤的劉大姐端着一個盆走進來，盆里放着幾黃瓜、幾個西紅柿，還有一把小蔥，綠油油的，水靈靈的，一看就是剛從地里摘的。

劉大姐嗓門大，一進門就喊：“小周啊，這是我家院子里種的，不值錢，你拿回去嘗嘗鮮。你幫我男人補課的事兒，我一直記着呢，要不是你，就我家那口子他家祖墳冒青煙也過不了？”

周憶蘭還沒來得及說話，劉大姐已經放下盆，轉走了，那速度，跟後面有人追似的。

接着是暑期來廠里的大學生小趙，拎着一兜蘋果，紅彤彤的，看着就喜慶。

他把蘋果往桌上一放，撓撓頭，有點不好意思：“周老師，那個……考前向您請教的那題，正好考到了，要不是那道題目的兩分，我就正好和這次晉陞失之臂了，我娘說一定要來謝謝您。這蘋果是我家樹上結的，您嘗嘗。”

周憶蘭張想說“不用”，小趙已經跑了，門都沒關嚴。

......

趙大寶坐在角落裡，看着周憶蘭桌上堆得越來越滿的東西，眼睛都直了。

蛋、黃瓜、西紅柿、小蔥、蘋果、還有幾個鹹鴨蛋，甚至還有一小罐蜂，黃澄澄的，看着就甜。

他咽了咽口水，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桌面，又看看周憶蘭那堆小山的“戰利品”，心裡那一個酸。

又一個工人進來了，手裡提着一條魚，還活着，在袋子里撲騰。

他放下魚，說了聲“謝謝周老師”，轉就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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