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憑什麼相信你？”

“你可以不相信。繼續你現在的生活，直到在某次無關要的任務中像垃圾一樣被消耗掉。”合音毫無波，“或者，嘗試合作。下一次運輸任務，將你們小隊配發的、標註為‘D級’的餅乾數量、以及運往‘3號維修點’的汽車零件清單，在任務開始前一小時，通過這個頻率，用我們約定的簡單碼發送過來。作為回報，你會在這個頻率覆蓋範圍的任何一個指定蔽點，找到足夠你一個人吃三天的、真正的‘A級’食和一瓶乾淨的水。”

沒有威脅，只有赤的利益換和對他現狀的準打擊。A級食和乾淨的水，是他這種底層人員做夢都不敢想的東西。

王琛的呼吸重起來，心的天平在生存的和背叛的恐懼間劇烈搖擺。

“……我怎麼知道你不會出賣我？”

“出賣你，對我們沒有任何好。我們需要的是一個長期、穩定的信息渠道，而不是一很快會被發現的。信任是相互的，王工，這是你的第一次投資。”

沉默。長達一分鐘的沉默。對講機里只有細微的電流噪音。

終於，王琛彷彿用盡了全力氣，沙啞地吐出一個字：

“……好。”

第一次報傳遞，在一種極度張和秘的氛圍下完。王琛發送的信息，與陳雪通過其他渠道（如無人機遠距離觀察）核實的數據完全吻合。

易達。一包真空包裝的乾、幾塊高能量巧克力和一壺過濾水，被陳默利用空間能力，在指定時間準投送到了城西一個廢棄報刊亭的郵箱里。

當王琛抖着手拿到這些他許久未曾見過的“奢侈品”時，最後一猶豫也煙消雲散。他第一次真切地到，自己這個微不足道的小人，似乎真的抓住了一能改變命運的稻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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