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凝再睜眼時，周遭已不是秘境的花園——沒有醉流霞的艷，也沒有妖異的碧池，取而代之的是江南煙雨里的酒樓二樓。

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明得能過指尖看到樓下的青石板路，才驚覺自己竟是以靈魂的形態懸浮在半空，像個局外人，看着眼前鮮活的景象。

窗邊的梨花木桌旁，坐着個穿鵝黃的姑娘。

梳着雙環髻，鬢邊別著朵珠花，指尖着支銀簪，正對着銅鏡細細調整臉上的妝容——鏡里的姑娘眉梢眼角帶着俏，

可紅凝看着那眉眼廓，卻猛地一怔：這姑娘的眉眼竟和自己有七分相似，只是比自己多了幾分跳的靈，了幾分魔族聖的沉穩。

“蘇綰綰！你磨蹭什麼呢？王鹽商都在樓下等半個時辰了！”樓下傳來夥計的催促聲。

那姑娘——蘇綰綰，對着鏡里的自己拋了個眼，聲音脆得像浸了：“急什麼？釣大魚不得先裝裝餌？”

說著，從袖袋裡出個小巧的瓷瓶，倒出點淡的膏，在顴骨輕輕抹了抹，原本清秀的臉瞬間添了幾分楚楚可憐的弱。

又從首飾盒裡拿出枚假痣，在角，轉眼就從俏姑娘變了個惹人憐的“落難小姐”。

紅凝看着練的作，才明白這便是師傅口中常說的“隨意改變容貌的秘”。

沒有複雜的靈力波，只靠妝容和特製膏，竟能將容貌變得判若兩人。

蘇綰綰拎着擺下樓時，樓下的王鹽商早已坐不住，看到出來，原本不耐煩的臉立刻堆起笑：“姑娘可算來了！快坐，我點了你吃的水晶肘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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