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硯意識從黑暗中離時，鼻尖先嗅到一淡淡的草藥香，混着水池的潤氣息。

他還沒完全睜開眼，就覺一張滿是褶皺的大臉湊到了眼前——糾結的鬍鬚蹭得他臉頰發，渾濁卻亮得驚人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，角咧開一個誇張的笑容，像個發現了新奇玩的孩子。

“我去！”林硯嚇得渾一激靈，猛地往後，後腦勺“咚”一聲撞在石壁上，疼得他齜牙咧。

腦子裡的混沌瞬間消散，下意識就蹦出一句現代髒話：“我靠！你誰啊？想嚇死人嗎？”

老頭卻不惱，反而笑得更歡，枯瘦的手指了他的胳膊：“醒啦？睡得沉啊。”

林硯着後腦勺，這才緩過神來——這裡還是之前的，水池中央的淡青石頭依舊懸浮着。

紅凝不在視線里，倒是晚晚蜷在他邊，眉頭微蹙，還在沉睡着，小臉紅撲撲的，像是做了什麼安穩的夢。

看到晚晚沒事，他懸着的心瞬間落地，手輕輕了的額頭，確認沒有異樣，才鬆了口氣。

轉頭看向老頭，語氣帶着幾分餘悸：“老人家，您剛才差點把我魂嚇飛了。對了，您……您是夢裡那個陸承淵將軍嗎？”

老頭聞言，先是搖了搖頭，又點了點頭，坐在地上，雙手撐着膝蓋，笑得像個老頑：“我是？也不是。你是他？也不是。這世間的人和事，哪有那麼多‘是’與‘不是’？不過是執念纏了魂，舊夢繞了心罷了。”

這話玄玄乎乎的，林硯聽得一頭霧水。

剛想再問，老頭卻突然站起，眼睛亮閃閃地盯着他，手拍了拍水池的邊緣：“小子，了服，下去泡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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